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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荒能否逼出中國政經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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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南卡羅萊納大學艾肯商學院教授University of South Carolina Aiken

中國近來的「錢荒」,還沒怎麼經歷過「逃荒」、沒有度過「荒年」呢,有好事者,就試圖化腐朽為神奇,寄希望於這個錢荒的危機,會成為一個轉機,會帶來「逼使」中國走向金融改革、經濟改革、甚至政治改革的契機。錢荒能否「逼」出中國的政經改革,不只是錢荒未來影響的問題,還涉及到錢荒的根源以及中國經濟和中國政府是否有足夠的資源和能力,去解決這個根本性的問題。

中共新領導人的政策框架

錢荒的產生,顯然與中共新領導人的經濟政策框架有關。因為,以前的中共領導人不是沒有目睹錢荒的發生,而是在錢荒剛剛發生、外界還沒有意識到的時候,就悄悄的用巨額資金給填補上了。如今,填補不及,或者是高層有意而為之,或者是高層不得已而為之。不管是有意而為還是不得已,都揭示了中國金融的危機,已經進入了新的階段。

英國巴克萊資本把中共新領導人的經濟政策框架,歸納為三個關鍵點,亦即「無刺激、去槓桿和結構改革」。無刺激的方針,最可能是新領導人聰明的自保策略,因為他們顯然在試圖與前任分割,不願意繼承前任江時代、胡時代遺留下來的經濟包袱和爛攤子。

去槓桿的策略,體現在任由錢荒的發生,不立即給予輸血。但顯然,去槓桿的過程進行得不夠徹底,中央最終還是不得不小幅度的出手,小小的挽救了錢荒一把。至於結構改革的藥方,早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物了。迷信於自己的控制能力的黨國,仍然天真而固執的認為,他們是可以「管理經濟」、「控制經濟」,和「左右經濟」的,是可以通過政策和策略來升級中國的產業結構的。

所以,在這個政策框架之內,現今政權要守成、維持現狀都非常困難,如果寄希望於用它來推動改革,恐怕難上加難。首先,人們需要看看錢荒對財政的影響;然後,還要看看錢荒的危機能否很快結束。
 


錢荒能否逼出中國的政經改革?希望非常渺茫。圖為恆生銀行在中國香港的總部。(Getty Images)


錢荒危及國家和地方財政

中國的「錢荒」會危及今年的中國財政,正如《南方都市報》形容的,看來已成定局,恰如「屋漏偏逢連夜雨」。一旦「錢荒」的問題與季度末、財政年度末的結帳、現金核算、理財產品到期、外貿繼續放緩、熱錢繼續外流等等的因素綜合起來的時候,「錢荒」的危機就會放大和加劇,變得更加不可收拾。

中央財政收入會受到錢荒的影響,地方財政收入也會波及。這對債務纏身、負擔累累的地方政府來說,已經不是連夜下雨的問題,而是像極了山洪和泥石流的威脅。因為,一旦錢荒導致房地產市場發生崩盤,地方平臺沒辦法再轉向以信託貸款等方式融資,「新債還舊債」或「債務展期」都不靈了的時候,地方政府將不得不破產。當幾百個、上千個地方政府同時伸手,向中央政府求教、高喊救命的時候,縱使中央政府有心,也無力去救助大面積的地方債違約和地方政府破產。

錢荒的危機尚未結束

中國「錢荒」的風波,是不是像某些論述者認為的,屬於貨幣市場利率層面的東西,是季節性的波動,因而是暫時性的呢?錢荒當然是利率層面的東西,但不太可能是季節性的波動,因為沒有什麼季節性的因素會導致它的發生。中國的錢荒是原本就有、被一直掩蓋的;也是掩蓋不住的時候,會突如其來的。

但即使這些樂觀者也不得不同意,「錢荒」的結構性本質,是毋庸置疑的。而從未來看,同業負債、期限錯配等商業銀行多年來存在的痼疾,不可能因為6月的警訊而立即解決。

中國的金融機構會「吃一塹、長一智」,從這次錢荒中汲取教訓嗎?恐怕不會。中央政府迫於壓力、放鬆流動性的舉動,雖然是小小的數額,但已經發出了明確的訊號:那就是,國有銀行和既得利益集團的要挾、逼宮,是可以奏效的!中央是輸不起的。

中國的金融機構也許會強化流動性的管理,也許會加快理財產品的去槓桿化,也許會更多的投資於實體經濟,也許會清除一些不良的貸款。但人們很快會發現,這些舉措都太晚、太少、太不及時,已經於事無補了。

如果說,北京領導人這次真的是面對瘦身不成的中國金融系統非常惱火,要給這些國營銀行一個難忘的教訓。這個教訓與其說是讓國有銀行的高管汲取了,不如說是讓中南海自己給汲取了。國有商業銀行在利益面前,在特權的鼓舞下,已經肆無忌憚了。顯然,他們會繼續不遵守官方的指令,還會繼續跟影子銀行系統進行利潤豐厚的地下交易。

錢荒能否推動改革

退一步說,如果錢荒的出現,或者錢荒出現之後中央政府的暫時不作為,確實有「逼出」中國政經改革的意圖的話,中共新政經濟掌門人的舉措,不管是旨在打擊中國經濟中的投機行為,打破金融壟斷和寡頭的恣意妄為,試圖降溫中國的房地產市場、瓦解投機者綁架中國經濟,或甚至試圖建立新的金融秩序,但這些舉措的實施,必將遭到中共自己人內部的強烈反彈。

這些強烈反對的力量,包括中共權貴中壟斷了國有銀行、國有企業的特權階層,包括中共最上層70萬最有權勢和財富最龐大的特權家庭,包括占據了中國房地產大半壁江山的中央和地方黨官,也包括了從國有銀行低利獲得資金、轉手投入影子銀行、地下銀行、和股市債市的投機商團。這些新權貴的聯合和頑強的抵制,注定會使中共新經濟和政治掌門人手足無措,防不勝防,難以招架。在腐朽的中共體制內部,人們都還記得,「改革者是沒有好下場的。」

因而,紅朝新政也許是在「大刀闊斧」,但他們卻根本無法「力挽狂瀾」。如果他們能夠從中共自身的體制和邏輯中跳出來、看清局勢,真的背水一戰,他們的同盟軍其實已經有了,只是他們可能沒有意識到。去海外獨立媒體的網站看一看,那些已經脫離中共、與紅朝決裂、立志成為中國人群體中的新人類的人們,已經有1億4千萬之眾。他們,才是擺脫中共舊的體系、重建中國經濟和社會的棟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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