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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巴證人」含冤巡展 控訴薄熙來王立軍最大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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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巡迴的屍體展,展出的某些屍體可能包含那些來自中國的政治和宗教良心犯。(AFP)

美國著名作家伊森.葛特曼(Ethan Gutmann)在7月29日最新一期出版的《標準周刊》(Weekly Standard)上撰文,描述了圍繞哈根斯的全球巡迴人體展覽的詭譎疑雲,並追蹤這些塑化屍體的神祕亡魂是誰,以及王立軍夜奔美國領館踢爆的大祕密。

文 ◎ 伊森.葛特曼     譯 ◎ 秦雨霏

走進怪異「人體世界」

我已經邁出了我的第一步,走進「人體世界」(Body Worlds)在維也納自然歷史博物館的一個展覽,它點燃了我的記憶。我站立的這個房間——幽暗、陰沉、奇怪的寂靜。這裡展示著各個發育階段的胎兒,放在一圈豎立的石頭上。這個秀的策劃者,德國醫生岡瑟.馮.哈根斯(Gunther von Hagens),從他們的小小身體當中吸走了所有的體液和脂肪,然後通過巧妙的「塑化過程」向軟組織中填充硬塑料。

通常,如果你在博物館裡看到一個胎兒,它是漂浮在一個液體的罐子裡,顏色是紅或者黃並且透明。然而這些身體似乎是灰色,這讓我回想起我兒子的一個超現實的凍結畫面,他是剖腹產早產一個月:當醫療人員把他拉出我妻子的子宮,在一秒之內,他的肉體看起來是灰色的。

我帶著批判的眼光來到維也納,來質疑是否這個巡迴展覽最新版本展出的某些屍體可能包含那些來自中國的政治和宗教良心犯。
他的展覽陳述的目的是健康教育,我聽到科學的理由在輕聲的說:這不就是生命的神祕嗎?你的好奇心是好的,這足以讓你開脫自己。走近一步,走進去。我同意了,並且走進了哈根斯的怪胎秀。

神祕亡魂們是誰?

開始是一個男子,一絲不掛,但是穿著靴子和滑雪板。他在表演一個完美的劈腿。他的皮膚被摘掉,露出每一個肌腱,每一塊肌肉。他的眼睛專注的直視地平線。然而,從他的頭顱往下,他的身體被劈開,被鋸掉一半。


是誰的亡魂被塑化製成滑雪人?圖為「人體世界」屍體展維也納展場。(Getty Images)

讓我關注的是,有一個女性腿特別短。再加上小小的精緻的顱骨和小小的骨架,讓她看起來像是中國人。

在展覽中照道理不會有任何中國人的遺體,但是問題複雜之處在於:實際上有兩個互相競爭的展覽在全世界巡迴,哈根斯的「人體世界(Body Worlds)」和「人體展出」(Bodies: The Exhibition),後者由美國娛樂公司第一展覽所主辦。後者的遺體是由哈根斯的徒弟中國大陸華人隋鴻錦提供。

回溯到德國的80年代末期,哈根斯夢想塑化遺體,他的學生隋鴻錦說服他說,這個過程在中國將更加便宜。

第一展覽承認:屍體來自中共公安局

在1999年,哈根斯大連塑化公司得到大連市官方的批准。2001年,在哈根斯的指導下和隋鴻錦的管理下,這個工廠開始劈開塑化身體製作切片,一些醫學機構支付幾十萬美元來購買一件標本。同時,隋鴻錦設立了他自己的祕密塑化工廠,其最終成為大連鴻峰生物技術公司。哈根斯發現之後大為光火,把隋鴻錦趕出他的公司,然後隋鴻錦推出了「人體展覽」。

在2008年,在美國ABC新聞網的「20/20」調查性新聞節目上,一位匿名人士聲稱,隋鴻錦的這些標本來自於中國囚犯。告密者之後收回這個聲明,說哈根斯操控了他來詆毀隋鴻錦。但是第一展覽此後被迫在它的展覽入口張貼一份免責聲明說:「這個展覽展出中國公民或居民的遺體,它們最初來自於中國公安局。中國公安局可能從中國監獄接收這些遺體。第一展覽無法獨立證實你在觀看的人類遺體不是那些被關押在中國監獄裡的囚犯。」


第一展覽在其展覽入口張貼一份免責聲明,表示:「第一展覽無法獨立證實你在觀看的人類遺體不是那些被關押在中國監獄裡的囚犯。」
圖為國際第一展覽公司網站紐約分頁免責聲明的網頁截圖。

哈根斯本人避免了這個義務。他一年前關閉了在中國的運營,在「20/20」節目上他眼淚汪汪的聲明,他已經單方面火化了他所有的中國標本並代之以那些合法捐獻他們遺體給科學的白人。

也許,無疑有的白人也有短腿。但巧合的是,在維也納的展覽上,這些短腿人物的臉部肌肉都被系統性的剝除,以至於眼尖的解剖學家也看不出亞洲特徵。在一個案例當中,除了骨骼,一個女性遺體所有剩下的只是精細的蜘蛛網似的神經。這是一個令人摒氣凝神的景象。站在哈根斯的角度設想一下:他會僅僅因為叛徒隋鴻錦,或者是一個叫法輪功的團體的抗議而而摧毀他精心製作的手工藝品嗎?

法輪功指控中共「活摘器官」

對整個屍體塑化業的新一輪質疑環繞著法輪功,其中隋鴻錦的塑化業務是關注的焦點,因為他已經賣出了約1000具塑化了的中國人屍體。

在90年代風行中國的法輪功是一種佛家功法,鎮壓前其人數達7000萬,甚至超越了共產黨員的人數。該功法修煉中國傳統的「真善忍」價值,這似乎在嘲弄著共產黨統治下「新中國」的原始法西斯追求。法輪功很快就成為中共政權偏執心理作祟的犧牲品。
在2006年,法輪功指控共產黨從活著的學員身上摘取器官用於移植。我那時候並不完全相信這個指控。但是在經過廣泛的調查,包括對法輪功難民和全世界醫療人員的100多次採訪之後,我得出的結論是,這個指控不能忽視。


伊森.葛特曼(中)在經過廣泛的調查,包括對法輪功難民和全世界醫療人員的100多次採訪之後,得出的結論是,中共活摘法輪功學員器官的指控不容忽視。(大紀元)

在中國,從死囚身上摘取器官是一個確鑿的事實,手術摘取腎臟、肝臟、心臟、肺臟和眼角膜通常發生在軍隊醫院,並得到當地公安局的授權。

理想狀況是,這個過程是在囚犯極度驚嚇(比如槍決)或高度鎮靜的情況下進行。這兩種方式的任何一種,如果囚犯在摘取器官完成之前仍然活著,器官受體排斥的機率大大下降。有一部分器官是為滿足老幹部「訂單」的情況下摘取。其餘的被出售給有錢的中國病人或者來自日本、歐洲和北美的器官旅遊者。

維吾爾人也被摘取器官。很可能西藏人和家庭教會人士也被摘取器官,雖然他們跟法輪功的數字比起來微不足道。我估計有6萬5000個法輪功學員被祕密置於刀下。這些程序沒有任何法律可言,即使按照中共陰暗的法律標準,沒有任何法輪功受難者犯下死罪。

塑化身體上肝臟和腎臟似乎不見

在我得到這些結論之前,老年女性法輪功學員耐心的告訴我,哈根斯和隋鴻錦展覽的遺體是法輪功學員的,令人髮指的展出博人們娛樂。我忽略了她們。我想,這太聳人聽聞了。但是在維也納,我注意到,從某些展出的塑化身體上,肝臟和腎臟似乎不見了。

是否可以認為,他們把這些身體做了雙重用途,器官在塑化之前被摘取?這些腎臟和肝臟是否可能仍然活在年老的中國人和日本人、歐洲人和美國人的身上?


展出的部分塑化身體上沒有肝臟和腎臟。這些身體是否被用於雙重用途,器官在塑化之前被摘取?(AFP)

現在問題是:現場的展覽是一個啞巴證人,而來自中國的舉報人又受到保密。不過,中國共產黨去年的一個事件也許可以多少解開這個謎團。

王立軍事件踢爆「活摘器官」謎團

回到2012年初,中共領導人交接預計將平穩進行。中共當時的黨魁胡錦濤將在秋天卸任,而不同的派系彼此鬥爭,爭奪下一代領導人的位置。習近平是一個在派系妥協下出線的候選人,但強硬派江澤民的一些死黨推舉薄熙來——重慶市委書記,他通過打黑打造了一個的民粹主義形象。

薄熙來的角色被他長期的得意門生——重慶警察局長王立軍致命的打碎。在2012年2月6日晚上,王立軍裝扮成一個老婦人,坐上一輛轎車,直奔美國駐成都領事館。在30個小時當中,王立軍吐露了有關他老闆的機密信息,要求庇護,而薄熙來用警車把領事館團團包圍。最終,美國國務院把王立軍交給中共當局。幾乎所有的西方媒體都報導了這一事件,以及薄熙來在一個月之後被撤職。

標準的媒體解讀是,薄熙來的妻子謀殺了英國僑民尼爾.海伍德。不尋常的是,中共國家媒體被允許報導這個謀殺;同樣不尋常的是,西方和中國媒體報導的基本上是同樣的故事。這應該告訴我們一些事情。儘管事件充滿聳人聽聞的元素,但並沒有因此而顯著的威脅到共產黨。

另外一種調查者可能會問一個問題:這個謀殺是否是在轉移視線?在王立軍對世界披露的有關他自己和薄熙來的內容當中,是否實際上有其他的事情,對共產黨的形象破壞更為巨大?

遼寧省是「活摘器官」的震央

中共在1999年開始鎮壓法輪功,即使以中國人的標準,中共對法輪功學員進行的騷擾、逮捕和酷刑的凶猛程度,令人震驚。「追查迫害法輪功國際組織」在海外成立。多年來,他們辛勞地出版詳細的調查報告。在王立軍逃亡美國駐成都領事館幾天之後,該聯盟的調查員Lisa Lee在網路上找到王立軍2006年在一個授獎儀式上的一條高度不尋常的聲明,「對一個老警察而言,看到有人被處決並看到他的器官被移植到好幾個人身上,我非常感動。」

遼寧省是薄熙來和王立軍的原始根據地。隨著薄熙來從大連市市長升為省長,王立軍也成為錦州市警察局長並指揮錦州市公安局現場心理研究中心。根據對2006年頒獎典禮的中共官方報導,王立軍和他的中心接受了光華創新特別貢獻獎,因為開創性的使用了一個死刑毒針,解決了十年來困擾中國器官摘取的一個問題:怎樣從活著的囚犯身上摘取器官而不要激起非自主的肌肉抽搐或損害腎臟或肝臟。王立軍和他的機構督導了「幾千個(器官移植)的密集的現場案例。」

薄熙來在2012年3月15日被撤職。四天之後,在北京的夜晚有一個奇怪的軍隊調動,暗示著派系爭奪共產黨領導權的鬥爭激化。第二天,「活摘器官」和「王立軍活摘」的詞組突然在百度上解禁,摘取器官的報導當天晚上不受審查。三天之後,中國衛生部門領導人高調宣布,說他們將在三到五年內停止摘取死囚(未提及良心犯)器官。

首先是在百度上稍微地放鬆管制,然後是衛生部領導人的宣布。這顯然是中共領導層對王立軍在薄熙來指揮下運營中國最大的器官商店的這樣一個指控做出回應。我對法輪功勞教所難民的採訪提供了間接的證據:證人一致指出,從2001年到2005年,遼寧省包括特定位置比如蘇家屯和大連,是法輪功器官摘取的震央。錦州也屬於這個名單。

薄熙來、王立軍在遼寧省系統性「活摘器官」

哈根斯在大連的工廠在1999年遇到問題。哈根斯當時抱怨,中國人不捐獻遺體。塑化工廠可能使用無人認領的屍體,比如流浪者,但是中國屍檢法規要求這樣的遺體要存放在太平間30天。成功的塑化要求在死亡之後很快注射福爾馬林以及隨後的矽膠。器官摘取的蔓延有可能挽救了塑化工廠,從2001年開始,遼寧省出現了四個有利於這兩個程序的條件。


大連哈根斯生物塑化公司「屍體加工廠」,由時任大連市長薄熙來親自審批,許多證據指出,該屍體加工廠的人體相當部分來自被活摘器官的法輪功學員。(AFP)

第一,新鮮屍體的供應:隨著大規模法輪功囚犯的湧入(我估計從2000到2001年大約有50萬到100萬學員被拘禁,並且我相信,進行了大量的祕密手術),介於25至40歲沒有外傷的成人屍體的供應突然變得充足——這正是哈根斯要求的。當薄熙來升為遼寧省省長之後,他命令大面積擴建形形色色的拘留機構,特別是在錦州、大連和現在靠近瀋陽的臭名昭著的馬三家勞教所。維吾爾人、某些基督教家庭教會成員和西藏人可能成為器官摘取的對象,但是證人一致報告說,遼寧省成為「無名」法輪功學員——那些拒絕透露自己身份以避免家人陷入麻煩的學員——的巨大拘留場所。

第二,國際銷售:隨著器官摘取行業的增長,遼寧省發展了謹慎的程序來銷售「醫療商品」給來自歐洲、日本和北美的器官旅遊者,並且遼寧省邀請外國的醫療投資。在1999年,哈根斯在星海友誼頒獎典禮上親自從薄熙來手中接受了頒獎證書和獎牌,根據隋鴻錦說,哈根斯誇耀他跟薄熙來的密切關係。

第三,公安局的同謀:追查迫害法輪功國際組織的調查員打電話給隋鴻錦,他承認他塑化的大多數屍體來自於大連公安局。王立軍是錦州市公安局局長,擁有遠遠超過他職務的影響力。其他遼寧省公安局官員似乎跟薄熙來代表的派系充分保持一致:這個派系是江澤民的死黨。反對法輪功的運動如火如荼。那些想要升官的人必須顯示他們有多賣力。

第四,器官摘取和塑化工廠協同:王立軍的器官摘取中心需要穩定的囚犯來源,塑化工廠也需要。但是王立軍不一定跟哈根斯和隋鴻錦爭奪,他們可能共享。《明鏡周刊》報導了一封被截取的隋鴻錦在2001年寫給哈根斯的電子郵件:「今天早上,兩具新鮮的、高質量的屍體抵達工廠。肝臟僅僅幾個小時之前被摘取。」從這個陳述中顯然可以推斷,遺體在抵達塑化工廠之前在另一個地方被摘取了器官。塑化業務的盈利巨大,一具屍體可賣到40萬美元,他們沒有理由不願意在錦州摘取完器官之後,再驅車四個小時送到大連。只要屍體在死亡24至48小時內運抵,就可以被塑化。

或者是否良心犯的屍體專門被用來摘取器官?我們可以確切知道嗎?可能不能。哈根斯可以說他燒毀了所有塑化的中國人遺體,而隋鴻錦也可以說,塑化遺體中沒有良心犯的。但是如果這個問題值得追究的話,實際上有一個辦法來尋找答案:測定DNA。

DNA比對可以找出真相

根據我諮詢的醫學專家,線粒體DNA可以從固化的解剖標本當中提取並用於證明親屬關係。換句話說,一個人可以向「反強摘器官醫生協會」或其他有關機構提供DNA樣品,測試哈根斯展品的DNA,來看是否所有的遺體都是白人的。也可以測試隋鴻錦的展品,然後把這些DNA跟中國因為宗教和政治信仰被公安局抓捕的良心犯的家人的DNA對照。

可以發現配對嗎?最初,它可能像大海撈針一樣難。但是法輪功網站明慧網公布了一個強大的遼寧省法輪功學員失蹤名單。他們的家人可以聯繫到。如果足夠的家庭意識到這個努力並提供樣本——一點點唾液是最好的——那麼發現配對的機會將大幅增加。

當然,國際機構也應該扮演一些角色。歐洲議會副主席愛德華.麥克米蘭.司考特建議建立一個數據庫,異議人士可以準備記錄誰抓捕他們、誰審判他們、誰酷刑折磨他們,以便當改革或革命到來,可能伸張正義。

但是現在,DNA測試將要求合作。也許哈根斯將同意,很樂意清洗對他的揮之不去的懷疑。如果他意識到可以從他的標本上採集DNA標本而又不會損害它們,他或許會合作。

隋鴻錦的情況稍有不同。運輸謀殺被害人給整個自由世界的醫生和醫學院校,可能被證明是一個錯誤。「人體展覽」和「第一展覽」可能最終被認為是反人類罪的共犯。通過合作,也許他們可以減輕他們的罪責,在全世界人的眼中,最重要的是,在中國人的眼中。

讓我們更實際的來看看中國人!他們已經經歷太多磨難了。更何況,最先進的中國實驗室可能在10至15年裡將可以培養出肝臟。所以對他們來說,移植器官的來源不再是讓人心痛的道德問題。對我們也不是。然而,我們在此真正憂心的是千古一同的道德困境:雖然生命難免一死,但是人類總是無可避免的墮落到大規模謀殺的罪惡中,這才是讓我們最擔憂的。◇

伊森.葛特曼簡介


2010年10月30日,《失去新中國》的書作者伊森.葛特曼在多倫多的一個論壇上表示,西方商人到中國經商,未能把自由帶給中國人(攝影╱周行)

伊森.葛特曼是《失去新中國》和《屠夫》(2014年即將出版)的作者,曾獲哥倫比亞大學人文學士、國際關係碩士及博士學位,80年代在美國著名智庫布魯金斯研究所擔任外交政策研究員,90年代曾任「美國之聲」電視網路的首席調查員,現為《亞洲華爾街日報》、《標準周刊》和《投資者日報》撰稿人。
(本文小標為譯者所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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