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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注靈魂 崔貞仁繡出靈動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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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唯一兩獲總統獎的刺繡家崔貞仁。

韓國唯一兩獲總統獎的刺繡家崔貞仁說,作品風格是創作者性格和修養的延伸。於是,她傾注心力與靈魂的作品,繡出的靈動世界被韓國藝術家讚歎「無可挑剔」,在收藏家眼中「件件是寶」……

文 ◎ 文龍       攝影 ◎ 宇玉、駱禕

在韓國傳統藝術領域,崔貞仁的名字已經成了一張最好的名片。提起她,人們自然會聯想她是當今韓國獨一無二的刺繡藝術家,她的作品被藝術界人士視為「寶物」。

兩獲「總統獎」 譜寫刺繡藝術傳奇

先後於2005年、2013年兩度獲得「總統獎」,崔貞仁是目前為止韓國刺繡藝術家中,唯一獲此殊榮的傳奇人物,這在韓國刺繡藝術家以及傳統藝術家中,成了一個熱門話題。「總統獎」是韓國政府對各領域精英們的最高獎賞。

2005年,崔貞仁以18世紀的寶物為素材,創作出一套長240公分、寬75公分的刺繡袈裟,並因此獲韓國第30屆傳承工藝大展總統獎。她的這幅作品很快被人搶購而去,目前被韓國一家博物館收藏。


崔貞仁獲2005年總統獎的作品。

韓國藝術界評價崔貞仁的刺繡作品,給人一種富貴、大氣、立體的感覺,而且作品中的景、物、人活靈活現。在她的工房中掛的一幅《長壽圖》刺繡,是她根據古代王宮中的長壽圖創作的。崔貞仁說,她在創作這幅作品時,彷彿置身畫中仙景,感受到畫中的一切都是活的,鹿的機靈、鶴的高貴,甚至每一種動物的眼神,都要在刺繡過程中去用心琢磨。

2013年獲得總統獎時,一位韓國藝術家讚歎崔貞仁的刺繡作品:「從完成度到整體設計風格無可挑剔,真切展現出一個活靈活現的獨特世界。」


崔貞仁獲2013年總統獎的作品。

刺繡在韓國有著悠久的歷史,進入高麗時代以後,刺繡飾品不僅是社會地位和身分的象徵,也是餽贈親朋好友的絕佳禮物。直至今日,刺繡技術在韓國被作為一種傳統工藝完整地保留了下來。

獨具天賦 配色跳脫原作框架

25年前,崔貞仁開始學習刺繡,除了愛好刺繡以外,她發現對這門藝術有著獨特的天賦。「一開始特別願意看一些繪畫作品,經常觀賞刺繡和繪畫作品展。每看到一幅作品,心中都會湧起自己獨特的構思,就在想這幅作品如果讓我來創作,我會如何配色,如何彌補原作品的不足,如何將作品展現得更加完美。」察覺自己有著與眾不同的審美特點和藝術風格,崔貞仁決定學習刺繡這門藝術。

對於刺繡配色,崔貞仁有著與眾不同的構思。選材時,崔貞仁的原則是「首先要選擇古代傳統名畫作為素材,同時對配線和染料色彩也有著極高的要求。使創作的刺繡作品不僅是當代名品,而且還要有收藏價值。」

「一般人在刺繡時,選擇線的配色與繪畫色彩保持一致。但我不那麼認為,如果色彩一致,就跳不出原來作品的框框,也不能突顯出刺繡作品的魅力。」


崔貞仁的作品用色豐富。

「特別是由於古代技術的限制,色彩和染料的種類並沒有現在這麼豐富,限制了古代畫家的色彩表現力。而現在的染料色彩特別豐富,線的色彩種類也特別多,這就可以隨意選取合適的色彩,使刺繡作品更能充分表達原來作品的意境和內涵。所以,我在刺繡時,從來不局限於原畫的色彩。」

專攻大作品 將刺繡賦予靈魂

崔貞仁最為人津津樂道的是,她擅長難度極高、也是一般刺繡專家不敢輕易碰觸的巨幅作品。巨幅刺繡在整體布局的協調、配線、配色等方面都極具難度,因此一般人會做一些小型作品,而對於巨幅刺繡,很少人敢去觸及。


崔貞仁擅長難度極高、也是一般刺繡專家不敢輕易碰觸的巨幅作品。

崔貞仁說:「製作一幅大型刺繡不但要考慮到整體的布局和構思,而且對各環節的配線色彩有著極其嚴格的要求。而小幅刺繡作品僅在小的範圍內思考創作,不需要費太多的心思。所以大型刺繡對一般人來說,連想都不敢想。」

但是對於崔貞仁來說,她特別喜歡製作巨幅的刺繡,她覺得大型的刺繡才能真正激發她創作的潛能。因此,韓國的藝術家中一提到崔貞仁的名字,都會如此評價這位女士「看似柔弱,但她的每幅刺繡作品都是巨作。這幾乎成了她的『專利』。」如屏風、壁畫、立櫃門裝飾,以及特製的服裝等。

創作巨幅刺繡也體現出崔貞仁超強的記憶力和想像力。「在刺繡過程中,整幅作品每一個細節的布線、配色都已經在腦子裡成形。而且一直在不停地思索最佳的創作方案。」

崔貞仁說:「一幅大型刺繡,短則需要一年,長則二、三年時間才能完成。由於長時間致力於刺繡和構思當中,感覺把全部的身心甚至靈魂都注入到創作當中,所以,每完成一件巨幅刺繡,就有一種精疲力竭的感覺,接下來就要連續休息幾天。」

歷時三年 繡出國寶《十王幀》

不久前,崔貞仁剛剛完成了她的又一套巨幅刺繡《十王幀》,將韓國保存了200多年的國寶以刺繡工藝再次展現出來。

《十王幀》是1766年畫成的國寶級幀畫,描繪的是死者到冥府後,共需要經過10次閻羅王的審判,以及造業者遭受各種地獄酷刑的場面。目前《十王幀》畫作珍藏在全羅南道大源寺,被韓國指定為有形文化財第266號作品,被視為韓國的國寶。


崔貞仁解說她的刺繡作品《十王幀》。

崔貞仁說,刺繡這幅作品時,她被畫中冥府審判惡人的場景深深觸動,「深切感受到人在世間確實不能做壞事,人應該善良地活著……」於是,崔貞仁以虔誠的向佛之心,傾注了三年心血,終於完成10幅《十王幀》屏風刺繡。

崔貞仁以精湛的刺繡工藝展現出的《十王幀》,無疑又將成為一件「寶物」,而且可能是古往今來唯一的一件《十王幀》刺繡。崔貞仁說,「這一生只能做這一幅了,這麼一個巨大的工程,太累了。」

考慮「她」非同一般的價值,除了記者以外,崔貞仁目前尚未正式對外公開這件珍品。她的最大心願是:「希望擁有這幅刺繡的人能夠讀懂作品的內涵,能夠讀懂創作者的心境。」

藝術無止境 潛心繡女紅

也許是長年潛心刺繡磨練出來的品性,崔貞仁依然保持著韓國傳統女性特有的矜持和含蓄。不喜歡高調、張揚,不喜歡炫耀自己。甚至在接受採訪時,她也不太願意接受記者拍照。

儘管兩次獲得「總統獎」,但是在她的名片上,僅寫著名字和工房地址,並沒有寫上她取得的成就。她說:「一直要求自己保持謙遜的心態。」即使兩次獲得總統獎,崔貞仁的刺繡作品價格也沒有因此抬高。

一位熟悉崔貞仁的韓國傳統藝術家說:「大部分藝術家獲得總統獎後,以後的工作主要會安排給徒弟來做,自己幾乎不再動手。而崔貞仁卻不是這樣,她哪怕獲得了兩次總統獎,仍然親自動手創作,挖掘自己的創作潛力,這才是真正的藝術家。」

崔貞仁將全部身心注入刺繡作品之中,而且在技術方面不斷追求完美。她說,每幅作品完成以後,總是感覺有美中不足的地方,還需要在哪些方面做得更好。

她在首爾鍾路區的一家工房開張不到一年,為了照顧到不同階層的顧客,這裡不僅有價值連城的巨幅刺繡,也有各式各樣的小型飾品。她的作品一旦公開,很快就會有人前來關注。


崔貞仁的刺繡作品大部分被韓國上流社會人士珍藏,部分也被博物館收藏。

崔貞仁的作品大部分被韓國上流社會人士珍藏,部分也被博物館收藏。幾天前,一家博物館負責人來預定了四幅作品。記者採訪當天,一位服裝專業的男士前來洽談。他說,看到門外立櫃上的刺繡,感覺太好了!

「一幅好的刺繡作品除了要展現作品外表的華麗以外,還要展現出一種健康、正直、善良的精神世界。因為作品的風格是創作者性格和修養的延伸。」崔貞仁如此說道。

而對於鍾愛的大型刺繡作品,她的自我要求是:「不但要具備大氣、立體、生動的效果,而且要體現出莊重、富貴、古典、傳統的風格。特別是還要讓作品表達出那種恬靜、祥和、溫馨的意境。」在刺繡過程中,崔貞仁力求自己的每件作品都要具備收藏價值。

也許正因如此嚴苛的自我要求,在真正深諳刺繡工藝的藝術家眼中,崔貞仁的作品「件件是寶」。◇

▓ 崔貞仁獲獎簡介

1986年入選韓國第11屆傳承工藝大展
1990年入選韓國第15屆傳承工藝大展
1992年獲國際藝術大賽金獎
1993年入選韓國第18屆傳承工藝大展
1995年獲韓國刺繡大獎賽獎勵獎
1997年獲韓國文化商品展獎勵獎
1999年入選韓國清州國際工藝雙年展(iennale)
2001年獲韓國第26屆傳承工藝大展獎勵獎
2004年獲韓國第3屆生漆工藝大展特選作品
2004年獲韓國第29屆傳承工藝大展文化財廳長獎
2005年獲第4屆清州國際工藝雙年展特邀作家
2005年 獲第30屆傳承工藝大展總統獎(刺繡袈裟:長240cm,寬75cm)
2007年獲「逐漸消失的傳統文化」首爾市支援者
2013年獲傳承工藝大展總統獎

現任韓國非物質文化財保存協會會員、刺繡協會會員、運營刺繡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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