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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熙來小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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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熙來的政治野心,直接左右了他的一生,為其下場埋下禍根。(Getty Images)

有關薄熙來的故事,《新紀元》編輯部在先後出版的四本新書中提供了豐富翔實的紀實報導與獨家超前的精闢剖析:
《中南海政治海嘯全程大揭祕(上)》,《薄谷開來案中奇案》,《被掩蓋的內幕:王立軍薄熙來案》,《習近平的死敵:薄熙來陣營祕聞》。

值此薄案開審之際,本刊特彙整精要以饗讀者。


文 _ 齊先予

薄熙來出生在1949年7月3日的北京,三個月後毛澤東就站到了天安門城樓上。中共掌權後,薄熙來的父親薄一波一度官至國務院副總理,主管經濟。薄一波共有七個子女,依次為薄西瑩(女)、薄潔瑩(女)、薄熙永、薄熙來、薄小瑩(女)、薄熙成、薄熙寧。

文革前,青少年時期的薄熙來並不出眾,連他哥哥弟弟都比他活躍。不過,薄熙來記憶力很好,他還記得小學第一天上學的情景。等到了1966年,17歲的薄熙來趕上了文化大革命。據一位校友回憶,一向不太愛講話的薄熙來興奮得滿臉通紅,只見他站出來高喊:「未來的中國,我們來引領!」當時讀高一的薄熙來非常贊同血統論,認定「老子英雄兒好漢」,認定自己今後也是當總理的料。這個總理夢滋長他的政治野心,直接左右了薄的一生,為他日後的下場埋下了禍根。

於是,薄熙來跟著哥哥加入了紅衛兵西城區糾察隊和「首都紅衛兵聯合行動委員會」(簡稱「聯動」)。當時只有父母官職13級以上的才有資格參加聯動。為了批鬥時任國家主席的劉少奇,聯動成員闖入了中南海,這個中共最高領導者們居住和辦公的新時代的紫禁城。

不過,很快毛澤東的指揮棒就轉變了方向,聯動被打成反革命組織。1967年薄一波也被紅衛兵揪回北京批鬥。據一名與薄家有深交的黨員透露,薄熙來的母親胡明為了免遭迫害,曾計畫逃往東南亞。然而當她逃到廣州時被當局逮捕,後來,她跳車死亡。

沒有了爹媽權勢的薄家幾個孩子,行為變得更加囂張無度,甚至在紅衛兵中都十分惹眼,當時薄熙永和薄熙成是紅衛兵的風雲人物,不久薄家三兄弟被關進了監獄。

偷車撞死一頭牛 被關五年

被關的原因,大陸公開版本跟實際情況大相徑庭。

大陸媒體的說法是,薄熙來受江青的迫害。據說造反派命令薄家兄弟交出薄一波的罪證,薄熙來偷偷把父母和被打倒的國家領導人的照片,藏到一個關係最好的同學家裡,誰知一看薄家三兄弟被拉到四中批鬥示眾,這個同學嚇壞了,趕緊把資料交出來,造反派送到了中央文革處邀功。江青親自批示︰「把薄一波的狗崽子薄熙來抓起來。」於是,薄熙來被以「現行反革命」的罪名關了整整五年。

不過真實的故事是,薄氏兄弟與元老林楓之子林炎志都是「黑幫子弟」,經常玩在一起,成了鐵哥們。他們把全國政協副主席高崇民家的吉普車偷出來玩,並開上路,不料撞死一頭小牛(有的說是一頭小驢)。那時牛是生產隊的頭等財富,四人立即被捉。一審訊,四人還都是「黑幫子弟」,於是被定性為「階級敵人在搞破壞」,結果四人同時入獄。

在獄中,白天他們要幹農活,太陽落山後還要上課學習毛澤東思想。據一位犯人回憶,當時薄熙來等人饑餓至極,看到從視窗飛進來的麻雀就你爭我搶,搶到後拔掉毛就吃了下去。

正值青春年少、記憶力的高峰期,薄熙來差點把《毛澤東選集》倒背如流,可以說他是毛澤東思想灌輸出來的人,毛的那種不惜一切奪取權力的思想,深深影響了薄熙來。不過40年後,薄熙來在重慶唱紅打黑,有人把他樹為「毛左」的旗幟,但骨子裡薄熙來並不是一個毛派人物,這一點,毛左的人也知道,從薄熙來在遼寧和北京商務部的行為舉止就能看出,薄真正喜歡的還是西方自由民主的生活,這也是他要把兩個兒子都送出國的原因。不過,為了獲取權力,薄熙來扮演了左派旗幟的角色,左派正缺乏一面旗幟,於是兩者心照不宣地密切配合,在重慶上演了一出「復辟文革」的鬧劇。這是後話。


少年時期偷車撞牛被關進監獄五年期間,薄熙來差點把《毛澤東選集》倒背如流,毛不惜一切奪取權力的思想,深深影響了薄熙來。(AFP)

監獄中,薄熙來經常被欺負,慢慢地,在黑社會頭目的「教訓點撥」下,他形成了不顧良知道德、「強權就是真理」的人生哲學,也樹立了「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暴力下出政權」的為官之道。

1975年,薄熙來出獄。當時薄一波背負「61人叛徒集團案」的罪名,薄熙來只能在一家五金小工廠找了一個工作,那是他已經26歲,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極具心機的薄熙來,選中的目標是文革時期北京市委書記李雪峰的女兒、軍醫李丹宇。

用世俗的眼光看,一個「叛徒子女」和小工廠的工人,要高攀「革命後代」、要和「最可愛的人」,而且是救死扶傷的「白衣天使」結婚,那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不過,薄熙來憑藉1.86米的個子、英俊爽朗的面容,特別是能言善辯的口才,很容易就俘獲了李丹宇的心。這門婚事在李雪峰不同意而李丹宇執意下才開花結果,未料短短五年後李丹宇就被薄熙來拋棄。

由於谷開來的插足,薄熙來以夫妻不合為由提出離婚。李丹宇堅決不同意,離婚鬧了好幾年,期間,薄一波還出面干涉。

文革剛一結束,薄一波就被平反,重新當上了副總理。在以當時的最高領導人鄧小平為首的中央顧問委員會中,薄一波擔任二把手,可以說是鄧小平的心腹。他讓人帶口信給李雪峰,「熙來是我最優秀的孩子,我想成全他這個願望。你還是讓女兒和他離婚吧。」薄一波還威脅說:「你能不能再次上臺,就看我一句話。」最後兩人離婚了,但李雪峰對薄熙來說:「只要我還活著,你這小子就別想在北京待!」也許是巧合,也許文革時的北京第一把手真的有門路,李雪峰2003年去世,2004年薄熙來才調回北京。

2012年10月6日,美國《紐約時報》在採訪薄熙來的前妻李丹宇的同時,首次曝光了薄熙來在1975年7月14日寫給李丹宇的一封12頁的情書。嚴格地說,這還稱不上情書,因為當時兩人的關係還處在戀愛的初期,薄熙來在信的落款中還是以「友」自稱。

薄熙來和李丹宇從小認識。薄一波與李雪峰是山西的老戰友,兩人小時候就曾在一起玩。李雪峰是中共最著名的七大代表,他在文革初期擔任北京市委書記時的地位,比現在的北京市委書記要高出不少。據文革初期官方排隊,當時中共中央書記處的陣營如下:書記為鄧小平、彭真、王稼祥、譚震林、李雪峰、李富春、李先念、陸定一、康生、羅瑞卿,候補書記為劉瀾濤、楊尚昆、胡喬木。從這一串著名人物的名單排序上,就能看到文革初期李雪峰的地位很不一般。

後來雖然薄一波被打倒了,1975年,李雪峰也因林彪問題而不被重用,但在強調政治的年代,「革命後代」和「叛徒子女」還是有天壤之別的。在這個大背景下重讀薄熙來37年前精心準備的那封信,感覺就不一樣了。

「叛徒子女」的情書 話裡有話

信中薄熙來對李丹宇的稱謂,由於字跡不清,人們解讀不一樣,有的說是「小弟」,有的說是李丹宇的小名「小矛」,有的說是「小宇」的草寫。信一開篇就解釋說:「我首先應該向你聲明,此信這樣的字大行稀,並非為了偷賴,或應付差使,只是因為我習慣了較大的字,寫起來舒服一些。只要看到我後面的篇幅,就可以證明我的勤勉了。」

人們說從字跡可以看出人的性格,薄的字寫得大,體現了他性格豪爽有主見,討厭拖泥帶水的處事態度。有人說這字「筆鋒酋勁、字體酣暢,很像毛澤東的字體」,其實這是薄熙來故意模仿毛體的結果。

薄曾在重慶對學生訓話說,寫一手好字終身受益,「字如其人」,寫字時,要沉下心來,排除雜念,凝神靜氣,長大後性格也會變得沉穩。當然這只是冠冕堂皇的話,而薄一心想模仿毛澤東則體現在他生活的點點滴滴中。

接下來薄熙來在信中談到「形象問題」、「謙虛與求實」、「多愁善感」、「嚴格與寬解」、「積累材料」等,最後囑咐李丹宇注意身體,「不要自恃強壯而一意孤行」。末尾他還抄送他筆記本上的話送給李丹宇:「頑強地學習,耐心地學習,深刻地學習」;「香山恨低,何懼險路;來日方長,志在征途」。

在「形象問題」他寫道:「從你的信中我覺察到,你挺愛捉摸人的形象,這有點很像納賽爾,他時常把別人的照片放在桌子上看上半小時。據說,憑著這個古怪的辦法,就可以獲得一個人的基本印象,八九不離十了。這並不是全無道理,而且十分有趣,你可能就受了他的影響。形象在實際中確實是客觀存在的。在某種程度上,反映著人們的內心世界,包括思想、品質、性格這些東西,雖然有些人言行不一,但能克制,『不形於色』,但偽善者演正派人總是不大像的,偽裝終究是要剝去的。怪不得捷爾任斯基總愛用他那雙敏銳的眼睛去注視一個人的「形象」。在交往中,人們既注意觀察自己朋友的形象,也珍視自己留給朋友的形象,而且越親近的人就越重視這一點。人們總不希望自己在別人心目中是無足輕重的,除非這個人我們本身就討厭他,希望他快些忘掉自己,省的被纏住。

對於你的形象,有時我能心滿意足地回味,尤其是臨別前你從小妹家回來後,說的一兩句話,我是非常動心的,連當時的表情、姿勢我都十分清楚;可有時也不免模糊,這是感情不夠好嗎?未必,因為我主觀上總是希望有一個你的清晰的形象。形象與感情有聯繫,但並不成正比;形象固然重要,但還以自然微妙。隨隨便便,自由自在就是使人最舒服的形象。儘管我留給你的形象既不高大,也不穩重,甚至有些使你彆扭的地方,但保持了自然的本色,我也就滿足了。我深信在自然的發展中,能日益加深了解,樹立起一個真正的而不是臆想的形象。如果把你的大腦比作一個劇院,現在也許已經『座無虛席』了。早被那些『冠心病』『動脈硬化』『膽固醇』『心電圖』之類的醫學名字占滿了,我這個遲到者自然沒有座位。但只要有耐心,『功夫不負有心人』,我想雙方都會找到座位的。」

信的全文可以從網路上找到。客觀地說,這封信在當時那個封閉的年月是非常有特色的,不光引經據典大談毛主席的思想,還有西方人的解釋,不光大談人生理想,還送她三件禮物,還勸慰她如何為人處事,而且這樣的信很能打動那個自認為形象不夠美麗、只懂醫不懂人的年輕軍醫的心。

信後還附了他仿毛澤東「沁園春.雪」所填寫的一首詞「沁園春.向前」,可見青年薄熙來的志向:「五嶺威嚴,三山雄峙,緬懷心堅。悼英烈捐軀,血化紅泉。國而忘家,輕揮憂患。太行蒼松,延河勁草,凜然正氣傲中原。閱青史,問中華兒女,誰來接班?於今兩霸爭雄,鼓四海黑風惡浪掀。莫辜負青春,如火熾然。人民熱望,勇負雙肩。摯友同德,心熱如焰,自首不熄永相戀。擎戰旗,更笑望丹宇,奮力向前。」

信中他還要求她把這些信保存起來,「今後匯在一塊,就是一本完整的日記,省的我再另開篇幅了。……我很喜愛你抄來的那句格言:一個人如果沒有堅韌性、果斷性,向目的銳進的志向和毅力,那麼,他的勞動就不可能是有成效的。『銳進』二字極好。」

40多年前,人們很難想像,這個「銳進的好青年」日後會墮落成一個貪污犯、殺人犯、野心家和陰謀家。

五年婚變 三年起訴 十年控訴

就在這封信發出一年零兩個月後,1976年9月兩人結婚,相片上姑娘幸福含羞地微笑,和小夥子恬靜滿意的神情,至少當時是兩廂情願的。1977年6月20日,兒子薄望知出生。取名薄望知,看來薄熙來「希望人們能知道他」的願望十分強烈。

1978年薄一波官復原職,兩人跟著搬進了中南海。1978年秋,薄熙來報考了北京大學歷史世界史專業,也參加了研究生的考試,結果他在1979年1月就和七八級學生一樣就讀北大本科,半年後他又直接進入社科院,讀國際新聞專業的碩士研究生。

就在北大,薄熙來再次遇到谷開來。其實兩人原本就是親戚,李丹宇的哥哥李曉雪,是谷開來的四姐谷丹的丈夫。谷家有五姊妹,谷開來是最小的。谷開來本來叫薄熙來為「二哥」,沒想到,二哥卻變成了丈夫。薄谷的結合可以說是亂倫的結果。


谷開來就讀北大時,不拘禮法偷嘗禁果,初戀經歷慘痛。圖為北大校園。(維基百科)

「但我實在對你已沒有感情了」

李丹宇對《紐約時報》記者說,1981年6月20日,薄望知四歲生日那天,薄熙來向她提出了離婚,薄抱住妻子與兒子大哭道:「我對不起你們,丹宇,但我實在對你已沒有感情了。」

薄熙來的感情哪去了呢?那時薄熙來還在讀研究生,谷開來就讀北大法律系。不過據她的同學們介紹,碩士七年裡,「很少見到她,她基本是隱形的」。這期間發生了什麼,只有少數人知道了。

不久李丹宇搬出了中南海,兩人正式分居,但她拒絕離婚。隨後人們看到她四處告狀,大罵谷開來是小三、薄熙來是現代「陳世美」。按照當時中國婚姻法規,「破壞軍婚」是很大的一個罪名,而且只要有第三者出現,法庭就不會判離婚,以免助長第三者的破壞。這場曠日持久的離婚案當年在京城圈子內弄得人盡皆知。直到1984年,在薄一波的強力干涉下,法院裁定離婚。當時薄熙來已經到金縣去了,谷開來也跟到金石灘去了。

離婚後,李丹宇把兒子薄望知改名為李望知,而且她沒有再婚,並堅持「秋菊打官司」,據說十年中,李丹宇散發了上百萬字的控告信,成功地讓薄谷二人背負著「陳世美、小三」的臭帽子,不過她自己的幸福生活也被徹底毀了。

如今,李丹宇對《紐約時報》記者表示,對薄熙來以現在的方式終結其政治生涯,她感到同情,希望薄能安度晚年。她還感傷地說,當年的愛情是純潔的,即使30年沒見,但她忘掉不好的,只留下美好回憶。「誰也不想生活在仇恨中」。

名門才女當小三

谷開來的父親是解放軍少將谷景生,母親范承秀是范仲淹的後代,抗戰時期的婦救會幹部。谷景生夫妻倆一直想要個兒子,但生下五個女兒,人稱「五朵金花」,谷開來是最小的。

谷開來和薄熙來都是1978年考上北大的,男的在歷史系,女的在法律系,不過他倆早就認識,不但認識,而且是親戚。谷開來的四姐夫李小雪是薄熙來妻子李丹宇的親哥哥。

1978年,薄熙來本來高考時沒考上,準備第二年再考。當時李丹宇還嘲笑丈夫說:「你還趕不上我哥小姨子!人家一個18歲小姑娘,初中沒讀完就考上了北大。」於是,李丹宇帶著薄熙來去找谷開來取經,谷開來還叫薄熙來為二哥。後來由於開後門,1979年1月,薄熙來也跟七八級的學生一樣就讀於北大。半年後,他又直接進入了社科院讀研究生。

1982年,薄熙來新聞系碩士畢業後,先後被分配在中央書記處研究室和中央辦公廳工作。那時薄一波早已官復原職,當上了國務院主管經濟的副總理,而此時的李雪峰已因文革後期站錯隊而被開除黨籍,薄家和李家的處境剛好顛倒過來了。打倒所謂「四人幫」後,薄熙來也看清了李雪峰絕不再有翻案的可能性了,他與李丹宇的政治婚姻也跟著變質了。

1984年,谷開來還在北大讀研究生時,一次偶然的機會,薄熙來遇到谷開來,兩人以親戚身分在一起喝咖啡,不過薄熙來卻對谷大訴苦水,把自己的妻子描述成一個面目凶悍、脾氣暴躁、粗鄙不堪、趾高氣揚的女人,並稱自己被折磨得對生活失去了希望。
薄熙來還大談特談自己的政治抱負,他說自己馬上要到遼寧基層去鍛鍊,以便成為第三、第四梯隊的接班人。「劉源、習近平等人都下去了,我們這種人,只有下去,才能上來。」

薄熙來這番「肺腑之言」,讓谷開來對眼前這個男人肅然起敬。在她看來,他遭受婚姻的折磨卻沒有喪失鬥志,而且他是那麼能言善辯、才華橫溢。谷開來本來就是個不受禮教限制的女人,她的性格、愛好和想法很多都跟薄熙來類似,最關鍵的是,谷開來本人就是個很有政治野心的人,兩人很有共同語言,於是很快兩人就打得火熱,成了明鋪暗蓋的情人。

流產後瓜熟蒂落

薄熙來與李丹宇離婚後,李丹宇還控告薄熙來拒絕支付給兒子薄望知每月40元的撫養費。

那時薄熙來已經到金縣當縣委副書記,原金州法院院長姜志遠看到李丹宇的控訴信後,就約見了薄熙來,不客氣地說:「孩子雖然判給了他媽,但畢竟是你的骨肉,怎麼能不拿錢啊?你不付錢,他們怎麼生活?」薄熙來無言以對……

但事隔多年,薄當了市長和書記後,就開始報復這位姜院長,故意找人搜集他的材料,暗中操控人大審議法院報告,年年出難題,並指使紀委反復調查和恐嚇他。雖然最後沒有查出罪狀來,卻把姜嚇病了,最後死了。

從對待前妻孩子這件事情上,不但能看出薄熙來的殘酷,也能看出谷開來的心狠。對於自己與薄熙來勾搭成奸的過程,谷開來卻讓記者這樣對外宣稱:「1984年那年,開來和中央美院的傅天仇教授到大連金縣考察一個環境藝術課題,薄熙來當時是那兒的縣委書記。他也是大學剛畢業的學生,當時這位高材生蹲在荒涼的海灘上,和當地的農民興致勃勃地策畫出了一個關於環境藝術與農村經濟發展的前景……他很像我父親那種極為理想主義的人。他住在縣委一個像是永遠也掃不乾淨的小髒屋裡,用放在桌下的一個破紙箱裡的小蘋果招待我和教授,然後開始大談他的想法。於是兩人從相識到相戀,到結為夫妻。」


為了搞出政績,1984年底在金縣當副縣長的薄熙來帶著相機到處閒逛而發現了金石灘,後來建成風景旅遊區,成為其行賄受賄的交往大平臺。(新紀元資料室)

據著名記者姜維平調查,早在北京大學讀書時,兩人就開始明來暗往,原香港《文匯報》駐廣州辦事處林副主任,曾經和谷開來是大學同學,同住一個宿舍,她證實那時薄熙來就經常來找谷開來,當時薄還沒有離婚。為了掩飾第三者插足的醜事,谷才編造了上述謊言。

不管谷薄兩人的結合是否動了真情,都包含了很多這個政治學碩士的政治算計。在谷開來看來,薄熙來會成為中國未來的政治家,與那些只知道吃喝玩樂而沒有政治抱負的太子黨比起來,薄是很有「事業心」的能幹人。她一個女人,不依賴這樣的男人,怎麼能在官場闖出一片天地呢?

童年的痛苦記憶,父母的悲慘經歷,讓谷開來在手握一把刀賣肉時就下定決心,要靠自己的聰明才幹,幹出一番事業,來光宗耀祖、炫耀自己,讓人們明白,光有女兒的谷家,「五朵金花」比「五隻老虎」還要強。狡獪的谷開來一直想用自己的一生來證明:女人一點也不比男人差。

深諳社會現實的谷開來也深知,在中共專制極權社會,權力與財富是對雙胞胎,只有有了權力,才能獲得更多的財富。要想讓谷家人翻身,沒有政治基礎是不可能的,有了權,才能有錢,這也是她一個女孩子熱中於政治的根本原因。

如同薄熙來第一次政治婚姻那樣,谷開來也把婚姻當成實現自己理想的一個工具,她也想利用婚姻打造屬自己的新天地,哪怕有李丹宇這個現代秋菊四年多持續不斷地竭力打官司阻撓,薄谷倆人還是罔顧人倫結婚了。

谷開來政治學碩士畢業後,沒有進國家機關如法院、檢察院或研究所,平平庸庸地過一生,而是選擇了去當律師。當時的律師地位很低,收入也很難保證,谷開來放棄旱澇保收的國營單位,要自己當個體戶,她是中國文革後第一批拿到律師執照的人,跟後來薄熙來打李莊的後臺傅洋一樣,是中國第一批律師,而且她是第一個以自己名字命名律師事務所的人。她的「開來律師事務所」可謂真的「繼往開來,獨樹一幟」。

薄瓜瓜差點死在六四夜

1988年,薄瓜瓜一歲多時,薄熙來把家搬到了大連,這一年谷開來也得到了律師資格,從那以後,薄瓜瓜一直在大連居住,直到他12歲時到英國讀書,大連成了薄家發財的好地方。不過,剛開始谷開來經常帶著薄瓜瓜住在北京,1989年「六四」期間,谷開來和薄瓜瓜還差點死在北京。

薄一波是公認的「六四」屠殺的主要策畫者和劊子手之一,他曾在1989年5月6日向鄧小平提出:「就目前形勢惡化發展,不能再等了,要採取果斷措施,恢復社會秩序。」所謂果斷措施就是出兵鎮壓。

在胡耀邦的罷免上,薄一波也是主要推手。胡耀邦其實是有恩於薄的。由於薄一波的61人叛徒案是毛澤東親自定的,文革後有人提出不能給薄平反,是胡耀邦親自出面,反復調查,最後才讓薄一波官復原職,但十多年後,公開反對胡耀邦的就是薄一波,中共黨內都說,薄家人都是薄情寡義之輩。老子如此,兒子也如此。

文革時,很多太子黨都保自己的父輩,比如鄧樸方寧願自殺,也不願揭批自己的父親,而薄熙來為了自己的前途,公開跳出來批鬥薄一波,而且一腳把自己老爹的三根顳骨給踢斷了。用薄一波的話說,這個兒子最狠,也最像他。


文革時,薄熙來為了自己的前途,公開跳出來批鬥薄一波,而且一腳把自己老爹的三根顳骨給踢斷了。圖為2002年11月8日薄一波在中共16大上。(AFP)

1989年6月3至4日,戒嚴清場的深夜,薄瓜瓜突然發起了高燒,谷開來在家中手足無措,急著要把小孩送醫院,但家人都認為已經清場,不能出門,就在家裡吃點藥、用物理辦法退燒。可谷開來心疼寶貝兒子,執意要送到醫院打針,沒有辦法,最後薄一波讓自己的司機送她倆去醫院。

車開出不久,即被戒嚴士兵要求停下,但谷開來心急得像火燒一樣,催司機不要理會,繼續前行。那時候戒嚴部隊都是從外地調入北京,不可能知道這車是薄一波的,更重要的是清場死命令已經下達,遭遇反抗即可開槍,於是戒嚴士兵開槍,打死了司機。

這事在中共高層內傳開,讓薄一波非常尷尬。為此薄一波很生氣,在家庭會議上,薄一波用拐杖敲著地板,對谷開來說︰「為什麼沒把妳打死啊!」

六四屠殺不久,谷開來回到大連時,還對人哭訴,一邊淚流滿面地痛哭,一邊講述北京血案,那天要是開槍士兵多打幾槍,谷開來和薄瓜瓜可能就沒命了。不過,見過薄熙來之後,谷開來立即變得冷若冰霜,從那以後,她再也不談論六四了。

從小時候起,谷開來就利用各種特權,為薄瓜瓜創造最好的學習條件。她曾讓薄瓜瓜跟邢良坤學陶藝,自己跟張興君學國畫。海伍德就是因為給薄瓜瓜當英文老師而走入薄家的,哪知這場異國師生情,最後招來的卻是殺身之禍。

薄熙來1984年到遼寧金縣當縣委副書記,1988年到大連當宣傳部長,再到1993年成為大連市長,這九年中,為了升官,薄熙來使盡了招數。

他讓鄧小平兒子開辦的首鋼四方集團在大連大肆販賣土地使用權,又為陳雲的孫子在大連港醫院旁邊提供地皮興建別墅倒賣,還讓王震的大兒子王兵在大連開發區興建美食城五彩城,讓李鐵映的兒子李力踐在原大連歌舞團舊址蓋帝王大廈……林林總總,不勝枚舉。

薄熙來很狡猾,他利用國家的地皮送人情,不用個人花一分錢,就拴住了一個個高幹子弟,這樣就能在中共中央政治局內多一張為他說好話的嘴巴,而且自己撈錢也不怕他人告發。

了解薄熙來的人說,每一筆生意出去,薄市長都記了一本帳,證據確鑿,藏而不露,誰敢整他,今後他就拿出這些行賄證據來保命。

首個農民樂隊的號聲

最早揭露薄熙來惡行的記者,就是前香港《文匯報》駐大連記者姜維平。他在1999年6月至9月期間,陸續以化名在香港《前哨》雜誌發表「李鐵映兒子大連空手奪白狼,薄熙來搞廉政抓小放大」、「富甲一方包養二十九個情婦,原大慶市長錢棣華被捕」、「瀋陽市副市長澳門輸掉三千萬」、「大連蘇軍紀念塔遷移風波」等多篇報道,他還匿名揭露大連市長薄熙來的施政缺失與私生活。

姜維平在2000年12月被大連國安局逮捕,2001年5月被祕密審判,以洩露國家祕密罪被判刑八年,後減刑為六年。由於國際社會關注,被關五年後姜維平被因病提前釋放。2009年2月,姜維平獲加拿大特准難民身分後,定居加拿大。

據姜維平介紹,1984年底,儘管薄熙來是社科院新聞專業的研究生,當時在金縣當副縣長,而且比姜維平大六歲,但薄熙來稱姜維平為「老師」。 

「老師,幸會幸會!」一名高個男子邁著大步從容地走進房間,彎下腰來,伸出雙手意與對方握手。當時任大連市黨報《大連日報》記者的姜維平看著眼前的這個人,感覺他的笑容很清爽。聽說省城記者前來採訪縣委書記,薄熙來也來拜訪記者,並說:「很想跟您認識。」

在姜維平的記憶裡,第一次見面薄給他的印象很好,「他與其他地方官員不同,知識很淵博,也從不擺架子。」而且薄熙來很細心,還用剛買的國產雙反相機拍下照片,作為禮物送給姜維平。不過後來,薄熙來當上了大連市長,他就假裝不認識姜維平了,改稱他為「姜記者」。

不懂農業的薄熙來,如何才能在這個小縣城搞出政績呢?那時薄熙來天天帶著相機到處閒逛。於是他發現了金石灘,當時還是個無人知曉的小漁村,後來建成了著名風景旅遊區。

一次,在一個主要以畜牧和種植果樹為生的貧困鄉村,薄熙來看見約50名男女村民,手拿小號或長笛,正在演奏歐美樂曲。「演奏水準真高啊,還那麼投入。」於是薄熙來立即下達指示,讓縣政府給樂團撥款,還從北京請來專家作指導。  

薄熙來還利用其父任國務院副總理時的關係,向文化部、電影公司等宣傳這支樂團,讓其製作了電影《迷人的樂隊》。

該影片一經上映立刻贏得很大反響,並於1986年榮獲第六屆中國電影金雞獎特別獎。這個「中國首支農民樂團」,不僅在北京等地演出,還曾赴日公演,甚至也在外國首腦面前展示過他們的演奏技藝。有人說,這一成功經驗為其20多年後在重慶市深入開展的唱紅歌活動奠定了基礎,也有人說,薄熙來的新聞系沒有白上,「都用來給自己造勢了。」

「美麗大連」只為博升官

2012年7月,日本《朝日新聞》連續報導了薄熙來當年的很多故事。薄熙來通過樂團振興農村經濟的舉動讓他名聲大起(其實,那麼一個小樂團怎麼能振興全縣經濟呢?這些話語都是薄熙來拉攏收買記者後的術語),於是,1993年,在薄一波的人脈關係下,薄熙來於1993年晉升為大連市市長。擔任市長後不久,薄熙來就組建了全國第一支女子騎警隊。

那時在大連市中心的人民廣場上,人們經常看到一輛白色大巴士緩緩駛來,停靠在路邊後,巴士的側面部分像鳥的翅膀那樣向上張開,四名靚麗女警牽著馬走下車。這些女警戴著太陽鏡,個個身材像模特那樣高挑出眾,她們佩戴著馬刀英姿颯爽地跨上馬,開始在12萬平方米的廣場上巡邏,這裡到處是翠綠的草坪。有些手持相機的遊客看到她們十分好奇地追在後面拍照。

薄熙來說要把這些女騎警樹立成「大連的美麗名片」。這50名女警平均年齡23歲,薄熙來經常站在市政府辦公室的陽臺上,心滿意足地眺望著女騎警在廣場上來回巡邏的颯爽英姿,因為他需要的就是這樣的「面上光」。

薄熙來在大連的主要政績是搞出來一個「美麗大連」。當時遼寧省以重工業為主,環境污染問題十分嚴重,大連失業率也高於全國平均水準。為了改變這種「骯髒城市」的印象,薄熙來大刀闊斧地拆除了舊工廠和貧民窟,在路邊種植了大量綠化樹木。在他擔任市長及書記的八年裡共建造了80多個廣場,對40條臭氣熏天的河流進行了綜合治理。而且薄熙來還推動面向低收入人群的廉租房建設,提供給45萬人居住。大連市政府的文件中自豪地寫到:「我們的城市綠化率達到了40%。」然而官方沒有報導的是,薄熙來用強硬手段搞拆遷,在城市開發中拒絕搬遷的居民遭到了當局和房地產業者的暴力對待,有的甚至被拘留。

不過,薄熙來一輩子也就只搞出了一個大連,當他升任遼寧省委書記後,他再也無力複製出另外一個美麗大連,所以很多學者分析說,大連的成功,薄熙來的治理只是其中一個原因,更多的還是當初中央給大連的優惠政策,以及大連人自己的努力,和整個全國形勢的變化。比如說青島變化也很多,但由於沒有人像薄熙來那樣宣傳和吹捧,人們也就不知道美麗青島的存在了。

由於曾經被蘇聯和日本人入侵,大連人普遍比其他地方的人更注重穿著打扮。人們開玩笑說,有的大連人哪怕他只有10元錢,也要把9元錢穿在衣服上。於是,薄熙來搞了個大連時裝節,一年一度吸引了很多關注。特別是當時中國紡織輕工業大發展,大連時裝節也就坐上了服裝加工廠的快車。那時,日本設計師森英惠、橋本龍太郎首相和原美國國務卿基辛格等,都曾作為來賓參加過時裝展。每次在開幕式上薄熙來都用流利的英語致辭,當年在讀碩士時,每天薄熙來都強迫自己學八頁英文,連陪兒子薄望知玩的時間都沒有。

為了往上爬,薄熙來不但藉時裝展在女人面前出名,他還搞了個「足球市長」的頭銜在男人面前出名。

2000年10月,大連實德隊以3:0完勝吉林省延吉市延邊隊,獲得了聯賽冠軍。這是大連隊自中國1994年開始足球職業聯賽以來的第五次奪冠。薄熙來手拿話筒,對廣場數萬名觀眾喊到:「大連人熱愛足球,大連是中國引以為豪的足球之城。」於是,彩色紙片飛舞,雷鳴般掌聲經久不息。薄熙來還和每位隊員緊緊握手。


為了往上爬,薄熙來搞了個「足球市長」的頭銜,為推動大連經濟發展而打幌子。圖為2000年10月1日大連實德隊奪得中國足球甲A聯賽的冠軍。(新紀元資料室)

當時,中共把深圳市定為「經濟特區」,而大連被定為「足球特區」——職業足球試點城市。薄熙來為此花費了很多努力。為爭取到中國最棒的鋒線隊員,他親自打電話遊說。每當球隊凱旋,薄熙來都親自到機場迎接,他也因此被譽為「足球市長」。但是,薄熙來的一位老部下明確表示,薄熙來其實是超級籃球迷,「他不怎麼喜歡足球,那只是為推動大連經濟發展而打出的幌子。」「薄的目的是利用很受歡迎的足球比賽,來提高大連知名度,以便於招商引資。」而招商引資能否成功的關鍵之一就是城市的知名度和給人的印象。

薄熙來煞費苦心,最終獲得了成功。在他擔任市長和書記的八年裡,大連從外企爭取到的投資增至4.6倍,大連市的GDP增長率每年都保持在12~14%,比全國平均增長率高4個百分點。不過,這些光亮政績裡面到底有多少浮誇水分,到底多大比例是受益於政策的傾斜,人們不得而知。不過就連中共遼寧省委書記聞世震都說,大連被薄熙來搞得「城市像歐洲,農村像非洲」,二者有著天壤之別。

薄熙來到重慶後,GDP增速也是14%左右,但這種短期的光鮮並不能持久,最重要的是,薄熙來幹這些的目的,並不是為了當地民眾的長治久安,而只是急功近利為自己撈取政治資本。在大連,薄熙來憑藉手中權力,和谷開來一起撈錢,據說每年夫妻倆的非法收入都是以億元為單位,假如把這數億元用在大連百姓身上,不知民眾的生活會發生多大的實質性的提高。

薄家夫妻店 年入數億

薄熙來表面上廉潔奉公,不飲酒不吸煙,也很少出入娛樂場所,一心抓建設,要把大連建成「北方的香港」,不過那只是為了讓大連的土地升值後,每一塊地都能讓他薄家獲利。他把自己的親信鄭惠安置在房地產開發辦當主任,表面上是鄭惠說了算,但實際上每一塊地都是經過薄熙來同意才賣的。

當時大連其他律師事務所生意很難做,唯有谷開來設在中山區青泥窪橋的百麗大廈六樓的律師事務所卻生意興隆,二、三十個職員每天都忙不過來。原來只要是谷開來接手的案子都會贏,法院對她承辦的民事訴訟案件無理亦讓三分,誰都怕薄市長公報私仇,谷開來很少在法庭上親自辯護,卻雇有數十人對外承辦律師業務,而收費數額又不透明,令外界議論紛紛。

另外,財大氣粗的企業,特別是外資企業,無一不希望她做為自家的常年法律顧問,以便藉機向市長進貢,做感情投資,這樣名正言順,也不違法。

在谷開來的名片上,她的律師事務所不僅在北京、大連有辦公地點,而且在香港以至美國紐約都有分部,特別是她與美籍華人合辦「惠瑞斯顧問投資有限公司」後,業務拓展到房地產諮詢等多種領域,凡是來大連投資的中外企業,基本上都找谷開來諮詢,名義上是繳納諮詢費,實際是給薄熙來上供,薄高興了,就讓手下人把那塊地給誰。據說谷開來把土地轉讓、海外招商、工程承攬等所有大項目都囊括手中,每年贏利上億元。


利用薄熙來的勢力,與利益人士掛勾,谷開來律師業務蒸蒸日上,顧問費水漲船高,每年營利收入上億人民幣。(AFP)

在大連人們私下把谷開來稱為江青,不過谷開來比江青有遠見。她深知中共官場的黑暗和內鬥的殘酷,中共官場如同戰場,出來混總是要還的,一旦被整肅便會人財兩空。早在90年代初她就在北京亞運村買了商住房,把律師所搬到了香港和紐約,1997年她就拿到了新加坡的綠卡,2000年她把12歲的兒子瓜瓜和巨額財產轉移到了國外,薄熙來可以說是中國第一個裸官。

如今薄熙來一家在美國紐約、香港、新加坡、加拿大溫哥華等地擁有無數的房產,據《朝日新聞》調查,薄谷在海外的資產約有60億美元。

不過,這些都不是普通中國人能知曉的資訊,當時人們聽說谷開來這個名字,是從兩起訴訟案得來的。

第一個案子是1998年薄熙來找人替谷開來寫了本20多萬字的書《我為馬俊仁打官司》,但十多年過去了,谷開來號稱發現了「100條不實之詞」的官司始終沒打起來,相反,馬家軍服用違禁興奮劑、亞運會上全軍覆沒,以及他做廣告的「中華鱉精」,早已為國人所不齒,不過當時谷開來的這番表演,還是震驚了全中國,從中她為自己和夫婿賺得了名利雙收。

第二個案子也是1998年谷開來找人代筆出版的第二本書《勝訴在美國》,遼寧官方稱谷開來在美國成功地推翻了一起不利於中國的判決,為國家避免了1400萬美元損失。不過真實情況是,大連氯酸鉀廠花500萬美元購買了一堆廢鐵,對方騙子公司為了逃脫責任,反控大連侵犯知識產權,並恐嚇說要求賠償1400萬美元。

假如谷開來不介入這個案子,大連不理睬這個案子,即使敗訴也不會支付那1400萬,而谷開來為了出名,帶著薄瓜瓜來到美國,但由於沒有美國的律師執照,她只是當了一個翻譯和諮詢的角色,大連工廠還不得不多花一大筆谷開來的差旅費和美國律師的出庭費,才贏得所謂的勝利:對方撤訴。

這兩個案子都顯示出谷開來為了出名,哪怕被懂行的人笑話,哪怕浪費國家多少錢財,也要去譁眾取寵,欺騙普通百姓。

薄熙來的天子夢 從大連開始

1993年,薄熙來就任大連市長後不久,看見市政府分配給自己的公用車牌號後勃然大怒:「為什麼我的車牌號末尾不是1?」

按中共黨內規定,市委書記的車牌號為「00001」,市長的車牌號為「00002」,因為市委書記的職位高於市長。看車牌號就可大致清楚車裡高官的職位。薄熙來不甘心車牌號屈居於市委書記之下。為了拔尖,他最後命部下選擇了「00051」這個特殊的車牌號,意為「吾第一」,其他官員依次為52、53等,於是大連市政府的車號在全國都是特殊的。

「混蛋」、「傻X」,這是薄熙來當上大連市長後經常訓斥市政府幹部的話。據姜維平回憶,1999年為舉辦時裝秀,大連市政府要向服裝公司募集兩萬元的贊助費。但是有人報告稱個別服裝公司拒交贊助費,薄聽後大怒道:「整死你!立即抓起來調查!」那時的薄熙來就是這樣蠻橫霸道了,更不要說到重慶後「西南王」的霸氣了。

薄熙來有種不達目的絕不罷休的狠勁,在野心的驅使下,他經常加班工作,被稱為「工作狂」。大連市政府大樓是1937年日本統治時建造的「關東州廳」,薄熙來的辦公室在這棟四層建築的三樓,被下屬稱為「不夜城」。這間超過200平方米的辦公室配備了浴室和寢室。薄熙來經常在下班後還召集開始,即使在半夜被傳喚召集也不稀奇,缺席者或手機打不通的人,都會被薄熙來毫不留情地處分。這套作風薄熙來不但帶到了北京商務部和重慶,而且王立軍後來也學著這樣做。

薄熙來很擅長做些鼓動人心的事,並利用媒體大肆宣傳造勢。在大連,薄熙來豎起了一個15米高的水晶球、一個紅白相間的大足球、還有一個在市政府大院的石心石意的大石圓球,薄稱,為人民辦事就該像這個球「實心實意」,以至於不少外地人還想到大連親眼看看這些好創意,殊不知這些都是玩弄百姓的花腔虛調。

薄熙來不光擅長做面子活,還處處樹立個人威望,其野心在大連時就有反應。比如大連星海廣場就是典型的代表,這個用垃圾填海修建的廣場,不但是天安門廣場面積的兩倍多,還是亞洲最大的城市廣場。廣場上薄熙來不但修建了象徵封建帝王權力的華表,他還把自己的腳印經青銅鑄就後刻在廣場邊上。

大連華表總重300噸,高19.97米,於1997年建成,以紀念香港回歸。華表上端為承露盤,上面的蹲獸名為犼(音同吼,古書上說的一種似狗而吃人的北方野獸,延伸到後來成了一種保護意義上的獸)。

華表被中國古人視為至高無上的權力象徵之一。華表一般放在古代帝王的宮殿、陵墓外的道路兩旁,也稱為神道柱、石望柱、表、標、碣。薄熙來為了實現自己的天子夢,在大連也建了一個華表,表面上說是為了慶祝香港1997年回歸,所以高19.97米,直徑1.997米,重300噸,比天安門那個高9.57米、直徑98釐米的華表要高出一倍多。大連華表底座飾面雕有八條龍,柱身雕有一條巨龍,共九條龍,而天安門華表石柱上僅雕刻著一條龍。


華表被中國古人視為至高無上的權力象徵之一,薄熙來早有僭越野心,為了實現其天子夢,1997年在大連建了一個華表,比天安門的華表高出一倍多。(新紀元資料室)

此外,大連星海廣場中心部分借鑒北京天壇圜丘的設計理念,由999塊大理石鋪裝而成,紅色大理石的外圍飾以黃色大五角星,廣場中心還雕有九只造型各異的大鼎。「黃」色、「95」之數和「鼎」均為中國古代至高無上的皇權的象徵,而為皇室專用。懂風水的人都知道,薄熙來早有僭越野心,他是想用大連巨型華表壓住北京的「龍脈」,以便自己上位。

薄熙來1949年出生,屬牛,早在金縣時,他就在金石灘國家級風景旅遊區的入口處,修建了開荒牛雕像,表面上是紀念80年代初的第一批拓荒者,其實是標榜自己。

到大連後,薄熙來假借大連百年大慶之名,在大連市勞動公園裡修建了「百年世紀倉」,把江澤民的題辭「百年風雨洗禮,北方名珠生輝」與他自己題為的〈給未來100年後的市長的信〉捆綁在一起,挖地三尺,埋在倉下,以便後代欣賞。他還在華表旁,建了一個所謂無字天書的雕塑,雕塑長100米,寬50米,占地5000平方米,形同打開的一本大書。近看雕像是一片沙灘,這片黑銅鑄就的沙灘上布滿了腳印,這就是千人足跡浮雕,共2000隻腳印,形狀各異,深淺不同。上面還用中文、英文和日文寫著:「大連百年紀念城雕」。

這些腳印自北向南通向大海,按年齡排序,排在第一行的是1899年大連建市那年出生的,最後一行是1999年出生的,除了700對百歲老人、軍人、勞動模範、人大代表、少數民族代表、殘疾人代表、普通市民等人的腳印外,另外300對腳印以有償徵集的方式確定,其中一個就是大連市長薄熙來的腳印。由於故意設計得不同,薄熙來的腳印黑漆脫落後,露出金光閃閃的樣子。

為了顯示王者氣派,薄熙來到處視察都要像江澤民一樣清場,前有一輛專用進口吉普車開道,尾有一輛武警人員駕駛的奧迪殿後,前呼後擁,警笛鳴響,捧者如雲,便衣保鏢無數。

薄熙來還聽一個風水大師說,他仕途升不上去,就是被市政府前面持槍的大兵銅像擋住了前程,那是大連唯一具有47年歷史的文物——蘇軍烈士紀念塔,於是薄熙來下令在市政府北面擴開了後門,還花費人民幣2000萬元,在1999年4月把蘇軍烈士紀念塔移到了撫順。

薄熙來從1989年當上大連市副市長,到1999年,十年過去了,無論他怎麼給中央送禮、怎麼搞政績、怎麼虛報GDP增長14%、怎麼搞時裝節、足球賽,怎麼嚴厲地要求下面的人拚命幹活,但他的官位怎麼也上不去。

最讓薄熙來傷心的是,1997年9月在北京召開的中共第15次全國代表大會,薄熙來夢寐以求的想當上中央委員,他請人寫了十多萬字的《世界上什麼事最開心》的報告文學,給這位薄市長塗脂抹粉,薄一波也拚了老命到處活動,親自找江澤民求情,給兒子索要了一個列席代表的名額,但是有被選舉權。

哪知在2048個人中竟沒有一個人投他一票,不但遼寧省長聞世震沒有,連大連市委書記于學祥也沒投他一票,薄熙來得票零分,這令他極端惱怒,恨不得把這些人都吃了。當時已經是50歲的薄熙來,由於沒有當上中央候補委員,回家後就病倒了,在大連友誼醫院躺了20多天。

面對垂頭喪氣的薄熙來,谷開來非常強勢,她瞧不起老公那種沒出息的樣子,一次也沒有去醫院看丈夫,照顧薄熙來的,只有薄的吳祕書。不過,在谷開來的鼓勵激將下,很快薄熙來就精神起來了,他又開始朝著實現他的「理想」繼續奮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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