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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房養老在中國根本行不通

中國大陸人口老齡化發展迅速,未富先老的趨勢越來越明顯。據說到2020年,中國60歲以上的人口將從2012年的1.9億增到2.4億,而到2025年將突破3億,相當於今天美國的人口。而在中國國有銀行大鬧錢荒、銀行房地產信貸過度、銀行壞帳和企業三角債再度興起之際,中共所謂的「以房養老」的試點方案即將明年出臺。關於這個方案的風聲一放出,就立即引起了人們廣泛的反彈。

以房養老究竟是什麼

「以房養老」 (老年人住房反向抵押養老保險),是指老年人將名下的房屋產權抵押給銀行或金融機構,以定期獲取一定的養老金,直到去世為止。幾年來,「以房養老」曾在北京、上海、南京等城市試行,但最後都偃旗息鼓,不了了之。為什麼中共最近又要推出這個方案呢?顯然,這與中國嚴峻的經濟形勢、 錢荒的局面,和中國養老金體系的短缺、挪用、乃至面臨崩潰,都有很大的關係。

世界其他國家確實有成熟的「以房養老」模式,但這一模式至少在中共治下的中國,是不可能成功實行的。其中的原因,至少有這麼幾個因素:房地產沒有產權、缺乏獨立的央行和謹慎的貨幣體系、中國文化的傳統,和中共政府躲避危機、逃脫職責的惡劣行為。

中國老人抵制的原因

中共國務院鼓勵「以房養老」,多數老人卻不買帳。為什麼這樣呢?按照趨利避害的觀念看,看起來是一個對老人有益、幫他們退休、養老的計畫,他們為什麼不表示歡迎呢?

中國老人的反彈和抵制,歸納起來,至少有三個原因:一個是以房養老市場規模太小,開展業務的銀行申請者寥寥。老人對新業務顧慮重重,不敢輕易把房產抵押出去。二是國人正在完全喪失對中共的信心,對中共政府的任何承諾,都沒有相信的理由。三是老人擔心,他們現在和兒女住在一起,房子抵押給銀行,兒女以後會沒地方住。而兒女們呢,還在眼巴巴的等著繼承房產,把房子反向抵押給銀行,銀行收回房子後,老人擔心會受到兒女的指責。

中國房地產的巨大泡沫,是一定要破滅的,對此,中共政府知道,中國的銀行也知道。可以想見,在設計反向抵押合同時,中共一定會加入條款,讓付給老人的錢隨房價浮動。如果沒有這一條款,房地產泡沫破滅、房價大幅下跌時,銀行必然破產;而加入這一條款,老人反向抵押的意願,就會大大減低,因為收入得不到保障。反向抵押在幾個大城市沒有市場,南京「以房養老」試水一年多,沒有任何進展,應該與這一點有直接關係。

害人的70年使用權

中國臭名昭著的「70年使用權」,也讓「以房養老」沒有可能。老年人住房反向抵押的前提,是老人把房子的貸款已經付清了,等於把自己已經完全擁有、沒有負債、沒有抵押的房子,再回頭抵押給銀行或保險公司等金融機構。中國民眾從來就未能真正擁有房地產的產權,而只有可憐的、70年的使用權。這明明白白寫在那裡的霸王條款,那些懵裡懵懂「投資」房地產的人們,就是瞪著眼睛看不見。

70年下來,國人什麼權益都沒有,因為他們只是向中共付了70年的租金!此時此刻,他們拿什麼來反向抵押?!他們什麼都沒有,沒有任何權益,憑什麼來「抵押」?因為,租戶就是租戶,租戶直到死,也不會擁有房地產一分一毫的產權。

所以,在中國,在中共治下,在中共死活不願把土地(以及地上的房地產)權利還給中國人民的條件下,中國政府還奢談什麼「住房反向抵押」,拿什麼來抵押?真是大言不慚、不知羞恥,也不顧臉面,十足強盜的嘴臉。只有租賃權,談什麼「倒按揭」,簡直是開國際玩笑。這種掩耳盜鈴、癡人說夢的囈語,有人聽、有人相信,都是非常奇怪的事。

對中華傳統釜底抽薪

按照中國人的傳統,房子是要一代代往下傳下去的,中國老人可能不願落得個把家產用盡、給子女錙銖不留的境地。本來就期望繼承遺產的子女,也會全力反對這個做法。由於傳統和現實的原因,中國養老體制不會很快進步到發達國家的水平,還要依賴家族的力量。所以,以房養老不光有社會經濟的問題,還是對中華傳統的侵蝕。

西方人的家庭觀念和中國不同,遺產稅也很高,即使老人將房產抵押,子女也根本管不著,根本就無權置喙。在西方社會比如美國,年輕人沒有贍養老人的法律義務,成年人和作為父母,在兒女18歲之後,也沒有繼續撫養子女的義務。每一代人,只負責把下一代撫養到成人、養到18歲,就完成了他們的歷史使命和法律責任。

當然,也有年輕人過了18歲還與父母住在一起,也有父母願意成年的子女住在家裡,近年來經濟不景氣,許多年輕人也確實繼續住在父母家。但過了18歲還與父母住在一起,是會產生負面的社會形象的,人們會覺得慚愧,認為自己沒能自立、獨立。

美國人年輕的時候,貸款30年買個大房子,工作30年,貸款付完了,也到了退休年齡,然後把大房子賣掉,或者換個小房子、付現金購買,還剩下一些錢退休;或用這筆錢去住養老院;或使用「倒按揭」,把房屋的淨值在以後的10~20年間花完,然後走完生命的里程。要做到這一點還有個條件,就是通貨膨脹率不能太大,如果通脹太快,舊房子賣的錢買小房子都不夠,就更沒錢養老了。

那麼,誰在控制貨幣的供給,讓通貨膨脹得以控制呢?就是各國獨立的中央銀行。中國的央行不獨立,是依附於中共的,中國最近20年的通脹,也早已失去控制。在這樣的宏觀經濟狀況下談以房養老,不啻天方夜譚,也怪不得中國老人已經在憤怒的拒絕這個餿主意了。

簡而言之,養老問題的關鍵,是中共在鬧錢荒,政府官員還挪用了民眾的養老金,現在資金短缺、付不出錢了,所以他們就要逃避責任、要卸掉包袱。所以,才會先推出延遲退休年齡的計策,然後再轉移視線,把西方行之有效的養老方法移花接木、忽悠百姓。說起來,中共其實是在跟中國的老年人爭利、搶利。

不肖、不孝的青年人「啃老」,已經有違天理;政府也跟著「啃老」,更是天理不容,老人肯定吃不消。好在,百姓現在也不那麼好糊弄,尤其是涉及到自身的生計、退休、和養老、善終的百年大計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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