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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政府「關門大吉」或「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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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國會不能打破預算僵局,聯邦政府在10月1日關門。圖為美國國會前的告示以及自由女神像前的停止營業通知。(Getty Images)

美國國會兩黨對於政府預算案與奧巴馬醫改法案意見分歧,經過一系列徹夜「唇槍舌劍」之後,終究不得不將政府關門。

乍聽都以為攤上大事了,其實不然,17年前美國聯邦政府就關過門,歷史上最長一次關門近一個月。雖然一般美國民眾仍生活有序,但牽動全球政經局勢,引來各方關切與討論。

尤其讓中國人匪夷所思的是,政府關門不但沒有「大亂」相反還「關門大吉」?沒有中央政府的美國為何沒有「天下大亂」呢?

文 _ 華明

一般人生活照舊 80萬雇員休無薪假

10月1日,美國聯邦政府17年來首次停擺成真,民主、共和兩黨對於醫改的黨爭,拒不妥協,令國會無法通過撥款案,政府1日起暫停非必要服務,多達200萬公務員要放無薪假或無薪工作,每日經濟損失達三億美元。

這對美國人影響有多大?說大也不大,畢竟只是政府非核心部門關門,軍隊、邊防、公共安全等核心部門運作不會受衝擊:郵局還開門,警察還執勤,老人還可以照常去領退休金。況且,美國社會的自治能力頗強,各種非政府組織也能量不小,即便政府暫時不能提供部分公共服務,整個社會運行、普通美國人的生活也不會遭受太大衝擊。

作為普通人,照舊豐衣足食瀟灑不缺錢,該幹啥就幹啥,生活基本沒受影響;不但軍隊沒有玩政變、外國沒有入侵、反對黨也沒搞武裝暴動,甚至連犯罪率也不見提升……

但是政府部門關門也絕非小事。除了必要雇員繼續上班,薪資之後補發外,約80萬非必要雇員被迫休無薪假。

提高國債上限期將屆滿 奧巴馬警告

美國總統奧巴馬10月1日在白宮召開新聞會,敦促國會共和黨人重新開放政府,說如果讓政府繼續關門,美國將蒙受更大的經濟損失,「更多的家庭會受到傷害」。奧巴馬警告說,共和黨要提高債務上限,不這樣做的話,會導致「經濟關閉」。


美國總統奧巴馬10月1日在白宮召開新聞會,敦促國會共和黨人重新開放政府,說如果讓政府繼續關門,美國將蒙受更大的經濟損失。(Getty Images)

10月17日美國提高國債上限的限期屆滿,若屆時停擺仍未解決,國債上限未能提高,可能造成美國債務違約,衝擊全球經濟。

關門也影響到奧巴馬的最高外交政策重點之一:加強美國跟亞洲快速增長的經濟體之間的聯繫。奧巴馬推遲了赴馬來西亞和菲律賓的行程,以處理美國聯邦政府的關門。

外交政策分析家說,削減對亞洲的行程可能對奧巴馬政府是一個嚴重的尷尬。在專注於中東和阿富汗十年之後,總統一直把亞洲作為美國外交政策的中心,希望跟這個世界經濟增長最快的地區建立經濟和外交關係。美國政府官員已經再三談論亞洲地區的重要性和美國在這個地區的角色。「如果總統的確現身亞太經合組織會議和東亞峰會,人們仍然會知道他傷痕累累,因為他嚴重分心。」澳大利亞國防軍學院名譽教授Carlyle Thayer說。

對於一些關鍵部門來說,美國國家情報總監克萊佩10月2日表示,政府關門導致大約70%的雇員必須休假,這樣的情況「危及」國家安全。他說:「這不只是局部性的問題。這會導致我們無法在全球各地有效支援美軍、美國外交,以及國家決策者。危險在於,這必定是越滾越大的問題,破壞力難以察覺。所以隨著時間過去,危害就越來越大。」

股市全線收漲但經濟受累

不過,經過了七、八天政府關門的煎熬之後,股市也不再被不確定因素所困擾,全線收漲。因為投資人從政府關門中找出了新的理由:政府停擺影響美國經濟發展,聯儲可能因此不會及早退出量化寬鬆政策。


美國政府關門影響股市大跌數日後,股市也不再被不確定因素所困擾,全線收漲。似乎對全球股市的影響也有限,圖為東京股市仍持穩收平。(Getty Images)

一般來說,政府關閉的影響都是短期性質的,據統計,在過去17次政府關閉期間,美國股市一多半時間是不跌或是上漲,最好的表現漲幅2.5%;而最差的表現是下跌4.4%,那一次是1979年政府關閉了11天。

對於美國經濟,美國國會研究所的數據顯示,1996年聯邦政府的非核心部門關門給美國造成了超過14億美元的經濟損失。美國穆迪分析公司首席經濟學家馬克.讚迪日前預計,如果發生為期兩周的政府停擺,將會使得第四季度美國經濟增長率減少0.3個百分點;如果長達三至四周,則會拖累經濟增長率多達1.4個百分點。

聯邦政府已關門17次

不過,天塌不下來,這不是美國中央政府第一次關門停業,17年前美國總統克林頓在位時就關過一次門,並且一關就是三個星期!那年的耶誕節就是克林頓自己掏錢埋單點燃了白宮的聖誕樹。

據悉,從1976年至今,美國政府已先後18次關閉,在上世紀90年代之前,比較頻繁,僅1977年就出現了三次,進入90年代後頻率減少,而今年的關閉和上一次的時間間隔了17年。過去17次中,最短的關閉時間是半天,最長的紀錄是三個星期。

過去30年來,美國政府關門七次,包括這一次:

1995年11月3日,美國總統克林頓否決了國會通過的臨時開支議案,導致美國政府因經費無著而被迫關閉其部分機構,40%的聯邦雇員約80萬人回家待命。

1990年10月7日。國會拒絕當時的布希政府提出的預算方案,迫使聯邦政府關閉三天。

1987年12月19日,白宮和國會在有關資助尼加拉瓜反政府武裝的談判中陷入僵局。部分聯邦政府部門被迫關閉半天。

1986年10月17日,白宮和國會之間由於一些小問題使聯邦政府預算談判搞得異常複雜,造成國會錯過了最後期限。迫使里根政府的50萬工作人員當天下午回家,第二恢復工作。

1984年10月4日,國會兩黨因民權法辯論陷入僵局,未能通過預演算法案,里根總統命令部分聯邦政府部門停止辦公,50萬聯邦雇員回家,聯邦工作人員於第二天恢復工作。

1981年11月23日,當時里根總統否決了國會呈交的臨時預演算法案.並命令24萬1000名非必需的聯邦政府雇員當天中午停止工作回家休息。聯邦雇員第二天恢復了工作。

美國政府為何要關門?

美國政府為何老要關門呢?以往的關門且不說,這一次,10月1日政府新財年開始,可是支持政府運作的新財年財政預算卻遲遲得不到批准。按照美國憲法,政府財政預算需要得到國會參議院和眾議院批准方能生效。

可是,目前由民主黨把持的參議院和由共和黨控制的眾議院針尖對麥芒,導致預算案遲遲不得通過。預算案不通過,政府就拿不到辦公經費,部分部門只能暫時關門。

然而,「醉翁之意不在酒」,國會兩黨的分歧還不在政府預算案上,而是在奧巴馬醫改法案上。堅決反對醫改的共和黨試圖通過給政府預算附加條件來阻撓醫改實施,而民主黨則堅決反對這種捆綁做法,預算是預算,醫改是醫改,不容交易。所以,美國政府部門臨時關門其實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總統比較慘 和鄉官「平級」

對於中國人詫異的是,中央政府關門,美國怎麼沒有「天下大亂」?實際上,美國的民主政治不是簡單的「一人一票直選」和「輪流坐樁」;還包括「司法獨立、地方自治、人權保障」。

時事評論員熊飛駿表示,美國中央政府和州政府不存在「上下級關係」,中央政府不但無權任命州政府官員,還不得干涉各州的內部事務!更不可能向各州下發指導或強制性的「紅頭文件」。

他說,美國總統和中央政府高官去各州履行公務,州政府州官不但不接待埋單;連陪同也沒一個的。不但州政府州官那麼牛,連小得不能再小的鄉政府鄉官,也一樣對總統和中央級大員不理不睬。鄉官不但對總統和中央大員不理不睬,對州官縣官也一樣可以不理不睬。

美國的各級政府和官員沒有政治「上司」,總統和鄉官是「平級」的。一個小小的鄉官,不但總統不是他的「上司」,州官縣官也不是他的「上司」。美國各級政府和官員的「上司」是轄地選民!

因此,即使奧巴馬急得團團轉,只要老百姓還衣食無憂,各級政府照常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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