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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醫事典 妙玉因病入空門 云空未必空

文 _ 鄧正梁(正梁中醫診所院長)

妙玉是《紅樓夢》中的主要人物,是一個帶髮修行尼姑,原本是仕宦人家的小姐,金陵十二釵之一,但又與其他十一位不同。在第五回〈賈寶玉神遊太虛境 警幻仙曲演紅樓夢〉中,有妙玉的警語:「欲潔何曾潔,云空未必空。可憐金玉質,終陷淖泥中。」

妙玉在十七回中才正式出現,為了賈迎春省親,榮府聘得十二個小尼姑、小道姑,另外就是帶髮修行的妙玉。妙玉身體不好,曾買了許多替身削髮為尼,本欲求身體好轉,皆不中用,最後自己入了空門,身體才好了起來。妙玉出身高貴,知書達禮,帶髮修行入賈府時才十八歲,曹雪芹形容:「文墨也極通,經典也極熟,模樣又極好。」三個「極」,都不像說世外之人也。妙玉入大觀園的庵堂當住持,塵心未斷,曲文斷她「世難容」,雖「氣質美如蘭,才華阜比仙」,最終仍是難逃厄運。

妙玉雖住賈府,但是出家的尼姑,已入佛門,本應五大皆空,六根清淨,斷絕情的煩惱,但妙玉生性情感豐富,碰到寶玉竟也流露出絲絲的凡心。在第四十一回,〈賈寶玉品茶櫳翠庵 劉姥姥醉臥怡紅院〉,妙玉拉著寶釵與黛玉去耳房吃體己茶,寶玉也輕輕跟來,釵黛二人對寶玉說:「這兒沒有你吃的。」妙玉拿出精緻的古玩茶杯給寶釵與黛玉,卻拿自己平時用的綠玉斗來斟與寶玉,寶玉當即說道:「常言『世法平等』。他兩個就用那樣古玩奇珍,我就是個俗器了。」妙玉道:「這是俗器?不是我說狂話:只怕你家裡未必找的出這麼一個俗器來呢。」寶玉隨機應變道:「俗語說,『隨鄉入鄉』,到了你這裡,自然把這金珠玉寶一概貶為俗器了。」寶玉細細吃了,果覺清醇無比,賞讚不絕。妙玉正色道:「你這遭吃茶是託他兩個的福,獨你來了,我是不能給你吃的。」寶玉笑道:「我深知道。我也不領你的情,只謝他二人便了。」妙玉聽了,方說:「這話明白。」這幾句一問一答,十分巧妙,妙玉表面是招待釵黛二人,實則是招待寶玉,是以疏表親、以冷透熱。

第八十七回,〈感秋聲撫琴悲往事 坐禪寂走火入邪魔〉,妙玉與惜春下棋,被寶玉打擾:「一面與妙玉施禮,一面又笑問道:『妙公輕易不出禪關,今日何緣下凡一走?』妙玉聽了,忽然把臉一紅,也不答言,低了頭,自看那棋。……寶玉尚未說完,只見妙玉微微的把眼一抬,看了寶玉一眼,復又低下頭去,那臉上的顏色漸漸的紅暈起來……」最後,妙玉也順水推舟,讓寶玉送她回櫳翠庵。妙玉回去後神不守舍:「那妙玉忽想起日間寶玉之言,不覺一陣心跳耳熱,自己連忙收攝心神,走進禪房,仍到禪床上坐了。怎奈神不守舍,一時如萬馬奔馳,覺得禪床便晃蕩起來,身子已不在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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