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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三世殺了張成澤 朝鮮政局涉及中共權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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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韓領導人30歲的金正恩(右一)8日革除姑父、國防委員會副委員長、68歲的張成澤(紅圈者)。(AFP)

北韓獨裁者金正恩整肅了自己的親姑父、也是被父親金正日指定為自己的「顧命大臣」張成澤。

張被北京視為與金正恩政權之間的穩定渠道。如今渠道遭攔腰而斷,讓習上臺後原來日益緊張的中朝關係,更增添變數。

文 _ 齊先予

2013年12月13日北韓中央通訊社稱,金正恩的姑父張成澤因貪污腐敗被雙開後已被處決。港媒引消息來源稱,張被金正恩二哥金正哲親率護衛隊逮捕後,和五名親信被剝光衣後放入鐵欄內,放入120條餓了三天的東北獵犬撕咬,直到吃光。過程持續一小時,金正恩、李雪主帶300多高官觀看。

由於北韓是封鎖消息最嚴密的國家,這些小道消息無法確認,不過南韓電視臺「TV朝鮮」11日在獨家報導中引述中國大陸高階消息人士的話說,在北韓領袖、30歲的金正恩8日革除姑父、國防委員會副委員長、68歲的張成澤一切職務後,有兩個北韓副總理逃到中國大陸避難。他們分別是兼任國家計畫委員長的盧斗哲和兼任化學工業部部長的李武榮,中共方面已經批准了兩人的政治庇護。

12月9日,北韓媒體曾報導了張成澤在勞動黨會議上被警衛當場拖離座位的現場畫面。此前被公開處決的勞動黨行政部第一副部長李龍河和副部長張秀吉,是張成澤的得力助手。


12月9日,北韓媒體報導了張成澤在勞動黨會議上被警衛當場拖離座位的現場畫面。(AFP)

關於張成澤被處死的主要罪名,媒體有很多不同的說法。有的說主要是「從事顛覆國家陰謀活動」,還有貪腐、亂搞女人等,港媒報導說,傳張成澤跟第一夫人李雪主鬧不倫戀,招來殺身之禍。中共媒體報導說,在12日北韓國家安全保衛部特別軍事法庭上,張成澤「承認」自己是「現代版宗派的頭目,長期糾集不純勢力形成派別,企圖篡奪黨和國家的最高權力,以各種方法和卑劣手段實施顛覆國家」等等罪名。德國駐北韓大使薩佛則表示,北韓軍方是因張成澤推動和中共的經濟合作計畫,威脅到軍方地位,決定剷除。也有的說,金正恩是為了收回張成澤管理的約1184億元臺幣海外祕密資金,張及其親信可能污了部分祕密資金且被發現,才遭肅清的。

顧命大臣的起伏人生

專家朱江明在〈細說北韓二號人物張成澤〉一文中介紹了張的特殊身分。張成澤生於1946年2月6日的北韓,畢業於金日成綜合大學政治經濟學系和金日成高級黨校,曾留學俄羅斯。張成澤出身平民,讀大學時因相貌英俊,獲得了金日成的女兒金敬姬的青睞,雖然這門親事為金日成所反對,但兩人最終於1972年結婚。張成澤不僅是金正日的妹夫,還是現任北韓最高領導人金正恩的姑父。

張成澤婚後並沒有馬上升官,直到結婚十年後的1982年他才開始在北韓政壇嶄露頭角,不過他的兩個哥哥在政壇和軍界崛起比他更早。他的大哥張成禹曾任北韓社會安全部部長,2009年去世時是次帥軍銜,和李英浩被解職前的軍銜相同。二哥張成吉於2006年去世,中將軍銜。

張成澤最先出任北韓勞動黨黨中央青少年事業部副部長,2002年曾出訪韓國。2004年左右,張成澤由於參與了金正日家族的內部的繼承人鬥爭而一度被逐出平壤,但兩年後便被召回平壤,當年率團訪問中國,次年的2007年,晉升為北韓勞動黨中央行政部部長,2010年出任國防委員會副委員長,晉身北韓最高領導層。

金正日在臨死之前一個月,授予張成澤大將軍銜。張因此被認為是「顧命大臣」、「攝政王」,要輔佐金正恩登基。


金正日(左)在臨死之前一個月,授予妹夫張成澤(右)大將軍銜。張因此被認為是「顧命大臣」、「攝政王」,要輔佐金正恩登基。(AFP)

據說張成澤步入政壇後,夫妻關係似乎一直不好,他們的女兒金松於2006年自殺,金敬姬因此患上酒精中毒和抑鬱症,經治療於2009年才回歸北韓政壇,出任輕工業部長。

據韓國媒體統計,2012年張成澤陪同金正恩出席各類活動達到139次,而這個數字在2013年截至10月底銳減到了37次。相比之下政壇新星崔龍海僅上半年就陪同金正恩多達129次。張成澤與金正恩的關係,似乎突然之間變得疏遠。2013年10月底,海外網站上一度流傳過張成澤發動政變的消息。

中朝之間的主要聯繫人

張成澤曾受金日成、金正日之命多次出訪韓國和歐美,外界普遍認為其頭腦精明、視野開闊。有人評價他:「相比其他人,他似乎對北韓之外的世界更感興趣。」張成澤曾經多次訪問中國,並且被視為北京敦促北韓擁抱中國式經濟改革的最重要倡導者,也是被北京視為跟金正恩政權之間的一個穩定的可信任渠道。

比如張成澤曾在2012年8月分訪問北京並停留六天,會見了胡錦濤和溫家寶。北韓的特別經濟區被放在議程的重點,其中外國和中國投資者將受到優待。不久北韓官方媒體宣布了14個新的特別經濟區將開放,雖然他們很小,但是他們被視為中共倡導的一些改革得以實現的標誌。


張成澤曾多次訪問中國,被北京視為跟金正恩政權之間的一個穩定的可信任渠道。圖為2012年8月13日張成澤抵達北京,對中國進行訪問。(大紀元資料室)

指控張成澤的還包括廉價出售資源,這個指控似乎直接指向中共,它是北韓鐵礦和金屬的最大買家。金正恩在掌握權力之後很快抱怨北韓的資源被太廉價的出售,他要求提高礦物、稀土和煤炭價格。金正恩的抱怨在中國廣泛被報導,並觸怒善於討價還價的中國礦商,有幾家放棄了在北韓的營運。

美國《時代》雜誌12月9日報導說,張成澤是北韓方面對於靠近中國丹東的聯合經濟區的主要支持者,這個地方本來是為了招募北韓人進入中國工廠,但是這個項目進展很慢,主要是因為北韓未能整頓好經濟秩序。就在張成澤失蹤之後,北韓宣布在新義州設立一個新的單獨的經濟區,而丹東的項目就被晾在一邊。

很多人認為,中共在北韓原本已不太好的投資氛圍可能將更加惡化。2013年2月,北韓實施第三次核試爆之後,北京兩度參與聯合國決議,譴責金正恩政權;金正恩則通過其輿論喉舌對北京反唇相譏,直指中共是「美國的傀儡」。在金正恩和習近平先後接班之後,中朝關係明顯緊繃。

這次中共外交部把張成澤的被撤職稱之為北韓內部事務。就在韓國媒體發出北韓政局異常、張成澤可能陷落的消息後,中共第39集團軍3000多官兵以訓練為名,向長白山中朝邊境方向緊急移動。中方意圖,似在監視北韓政局,隨時準備介入其內爭、干涉其內政。

《紐約時報》12月9日報導說,張成澤在政治局會議上被逮捕的錄像向北韓公眾播放,伴隨著他的下屬痛哭流涕地譴責他的畫面,尤其令中共不安。

作為北韓的長期保護人和經濟生命線,中共視跟北韓的戰略密切關係是它外交政策的支柱和抵禦美國在韓國軍事存在的堡壘。《紐約時報》認為,中共最大的擔憂是北韓政府崩潰,這可能導致朝鮮半島統一並且位於美國盟友韓國政府的統治下,也有人擔心,由於對張成澤和他的追隨者的極端嚴厲的姿態,一輪血腥清洗將不可避免,假如引發社會動態,幾百萬難民湧到中國,對中共是件麻煩事。

中共官媒高調報導北韓「反黨分子」張成澤

12月10日,新華社官方網站頭版頭條以〈朝勞動黨報稱張成澤及黨羽是逆賊集團〉為首頁標題報導稱,張成澤被解除一切職務並開除出黨後,北韓《勞動新聞》發表社論指張成澤一夥是搞拉幫結派、擴張勢力的反黨反革命,並要肅清張成澤及其黨羽。該社論將「反黨反革命宗派分子」張成澤及其黨羽稱作「逆賊集團」。

此前一天《北京晚報》引述朝中社消息稱,「張成澤表面接受黨和領袖領導,背後卻在搞同床異夢和陽奉陰違的宗派活動。」報導稱,8日在平壤舉行的北韓勞動黨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歷數張成澤多宗罪。會議宣布張成澤的罪名包括:公然推翻黨的方針政策;不服從最高司令官命令;削弱黨對司法監察及保安機關領導;掌控國家經濟發展主要部門;生活腐化墮落;同多名女性有不正當關係等。

與同為極權體制的北韓「同病相憐」的中共官方對於前者的負面消息一直以來採取的手段或否認或封殺,此次這樣大張旗鼓的報導北韓「逆賊集團」令人詫異,這種反常舉動似乎暗示與中共當前局勢有關。香港親共媒體還將張成澤的官階、地位類比不久前身陷囹圄的原中共政治局委員薄熙來,發現「反黨分子」張成澤與薄熙來二人具有10大相同之處。

中朝共打老虎 兩國同病相憐?

在2011年12月29日,《新紀元》發表了〈2012 九大猜想〉,以輕鬆的想像,展望了日後可能發生的事。其中第一個猜想就是北韓爆發內戰。

猜想寫道:「北韓領導人金正日去世,由他28歲的幼子金正恩接替最高領導人職務。所謂『主幼國疑』,局勢極為敏感。」由於金正恩和父親死前託孤的四位顧命大臣矛盾激化,招致金正日長子金正男和金正恩的對立,最後發展成雙方的戰爭。

如今張成澤因為傾向於保護金正恩的哥哥金正男,而成為其反革命罪行之一,正好應驗了《新紀元》兩年前的猜測。目前金正男據信在中共保護下生活在澳門。

12月10日,香港有媒體以〈中朝共打老虎 兩國同病相憐〉為題評論說,無論金正恩還是習近平,上臺執政後都面臨龐大既得利益集團的挑戰。「如今金正恩連根拔起張成澤勢力,而習近平則圍殲周永康集團,兩人都顯示出打老虎的魄力與手段,同時也殺一儆百。」


習近平打老虎,推倒周永康,是否與金正恩打倒張成澤本質是否相同,令外界玩味。(Getty Images)

金正恩打倒張成澤與習近平推倒周永康,兩者是否有本質的區別,我們暫且不論,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習近平原來計畫公布周永康的被調查,被張成澤的被捕所推遲了,習近平不願意人們把這兩件事等同起來加以類推。畢竟周永康帶給中國百姓的是災難,而張成澤的改革似乎給飢餓中的北韓人帶來了一點希望。如今這一點希望也被奪走了。

未來北韓會發生怎樣的內部傾軋,民眾會怎樣忍飢挨餓,中朝關係是否會進一步惡化,這些都是人們關注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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