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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家玫,1936年生於南京一戶官宦人家。她的父親許瑩漣,彼時是國民政府的青年官員。

2016年,80歲的時候,許家玫走在紐約舉行的5.13法輪大法日全球大法弟子大遊行的隊伍中。滿頭白髮,雙眸有神,嬌小的身形敏捷如故。她說話的聲音銀鈴婉轉,國語裡帶一點漢腔,有著武漢女子的熱情,活潑的生命力。她所身歷的悠悠歲月,傳奇故事,一如她的故鄉武漢,無盡的長江水滾滾而來,浩浩東去。

美好的寧馨歲月

許家玫幼年隨父母從南京遷居武漢。父親許瑩漣,湖北荊門人氏,少年求學於黃埔軍校,北京法律專科學校,後來又深造於梁漱溟先生主辦的山東鄉村經濟建設研究院。曾主編《全國鄉村建設概況》一書,梁先生為之作序,此書影響深遠,至今被諸多著名學府圖書館館藏。許瑩漣先生能文能武,才智出眾。文可伏案寫文章,做學問,武可沙場點兵。抗日戰爭時期,許瑩漣投筆從戎,出任湖北省第四區抗敵總指揮部總參,並任建始縣縣長。因許瑩漣為人正氣,能力卓越,官聲極佳,後又被當時湖北省省主席陳誠提升為省政府委員兼祕書長,是民國時期的湖北省政壇的風雲人物。

幼年時的許家玫,是父親的掌上明珠。因為是許家第一個孩子,父母親對她的養育和教誨,格外的用心。他在書房裡讀古書,吟誦詩詞典賦,家玫並不懂得其中涵義,只是聽著父親拉長了調子,吟誦之時聲情並茂,感覺得十分美好,那些深奧和古雅的古書也是可親的,因為它們象徵著父親。父親會給小家玫講故事,大禹治水啦,岳母刺字精忠報國啦,這都是她耳熟能詳的故事。她還常常看見父親盤腿打坐,後來她回想,那就是他在國難當頭,繁重公務壓身之時,一種修心明性的修煉。

關於民國時光的記憶,還有年輕時候的母親,她是一位名門閨秀,知書達理,畢業於藝術專科學校。婚後,是丈夫的賢內助,夫妻相守,伉儷情深。家玫常常偎依在母親身邊,聽她彈琴,唱歌。有時候看她換上出門的漂亮衣衫,打扮得光彩照人,陪著父親出門應酬。母親會唱京戲,家玫喜歡聽母親唱〈滿江紅〉,〈穆桂英掛帥〉。閒暇時,母親也會陪著父親下象棋,他們是一對恩愛而美好的夫妻,凡事彼此相敬,平常的居家相隨的日常裡,也自有一種好看的風度在其中。

父母有閒暇時,還會帶她上街走走。有一回,街頭有位白髮蒼蒼的老者,一見許縣長便躬身下跪,為著某一樁父母官的功德而感恩不已,許縣長連忙攙起老人,口中謙稱著不必不必。這古風禮儀的一幕,在她記憶裡永遠留存。她為父親驕傲!

隔著歲月的塵煙,許家玫依然依稀記得兒時的場景,出門公幹時的父親,身板筆挺,身著氣派的中山裝,披著內紅外黑的軍斗篷,在門前翻身上馬。那馬也是駿馬,載著年輕的父親揚鞭走遠。還有過年時,家裡拜天祭祖的情景,許府的堂上樹立著天地君親師的主牌,點燃了隆盛的香燭煙火,父親身著長袍馬褂,畢恭畢敬地帶著全家,有條不紊地在神案前跪拜,叩首,幼小的她,只覺得那些被祭拜的先祖,都是親切的。

民國的時光,在她記憶裡,是這樣的寧馨而鄭重。

一如從前的大家族生活,除了父母雙方的老母親,各自的弟妹,許公館裡還養著許多鄉下來投靠的窮親戚。家中總是會收留照顧族中的鰥寡孤獨和窮親戚。父親在飯桌上一再叮囑他在外求學的弟弟,學校有貧苦無依的同學,一定要回家來告訴,許家會給窮學生提供幫助。

六歲時家玫出門上學,由於學校在重山之中,她每天騎馬出行,由一名勤務兵牽著韁繩,踏馬而行。小小年齡也是將門虎女的風範。陪伴她的人除了勤務兵,家裡還有丫環名曰秋香。不上學的時候,秋香便陪著大小姐外出玩耍,見識田野風光,農家的稼穡生計。夏天的時候陪她在山溪間,赤著腳踏水玩耍。有小魚兒在腳趾縫裡游過,試探著咬她的腳,她咯咯咯咯地跳起來,和秋香笑成一團,打銀鈴似的童真笑聲在山谷裡迴盪。

秋香出嫁的時候,許公館也為她操辦了嫁儀,陪嫁豐厚,甚至有許夫人相送的嶄嶄新的布料和成套衣衫。八九歲的小家玫還正兒八經地坐上酒席,這是楚地民間風俗,十姊妹送嫁的傳統——閨閣玩伴們最後一次陪著出嫁的新娘子,吃酒席,每個人都會唱歌,還要對新娘子送上祝福和叮囑。小家玫學著其他人的樣子,在朱漆托盤裡放下一個紅包,那是給新娘子的一份饋贈。秋香流著淚,依依不捨地告別了許家,告別了她的大小姐。

那時候,沒有人會想到,巨變的世事之中,乾坤倒轉。許家的這位大小姐,會有著比秋香苦楚太多坎坷太多的人生。

共產黨帶來的苦難

1949年春,國民黨敗退臺灣,彼時的湘鄂邊區綏清公署主任宋希濂將軍,華中「剿總」總司令部政務委員,湖北省主席張篤倫等高官均登門拜訪許瑩漣,力勸其一家隨國民黨政府遷往臺灣。然而,許瑩漣選擇了留在了武漢。和當時很多知識分子一樣,許瑩漣對國民黨內很多現狀頗覺失望,也天真地為共產黨的宣傳所蠱惑。為了保障武漢三鎮平安,他還特意與戰區總司令員白崇禧交涉,要求國軍撤退時不要炸毀水電設施,破壞交通系統,將這些公用設施為武漢市萬萬千千的無辜百姓留下。為此,許瑩漣與眾多知名士紳一起,籌措了大筆的金條,交給白崇禧方,換來三鎮免遭破壞。當共產黨軍隊進駐武漢後,許瑩漣和這些士紳們一起繼而幫助中共建立城市管理機構,制定規章制度,力保城市民生平安過渡。

他因此被「統戰」為湖北省政協代表,省政府參事。然而,這些虛頭的職務沒有任何誠意,也並無任何薪酬。許家彼時一門十多口人,斷糧時全家靠煮食蠶豆為生。彼時許瑩漣感覺到了不對勁,感覺到了被欺騙,共產黨的實際做派與他們的宣傳,完全是南轅北轍,天差地別。然而,彼時他已經淪為俎上魚肉,無力掙脫,隨之而來的1951年2月,中共開始了「鎮壓反革命」運動,許瑩漣旋即被捕入獄,被押送至老家荊門,投入監獄關押,留下一個失去了頂梁柱的家,家中有白髮老母,六個幼弱女兒,最小的女兒剛剛出生,僅滿百天。

在這樣驚恐無措的境遇裡,許家玫記得,父親被抓走後的第二天,黎明時分,母親將家玫和二妹叫醒,神情鄭重地將兩條裝著金條銀元的布條,分別纏在兩個小女孩的腰間,讓她們出門坐上黃包車,去往武昌區胭脂坪山,嚴立三先生的遺孀府上。這是許瑩漣的恩師,北伐將軍,曾經的湖北省主席嚴立三先生過世時託付給他的一筆財產,交代要用作嚴府孤兒寡母的生活資助。大難之際,母親的第一念是先完成長者所托,不負承諾。家玫姊妹將金條和銀元交給了嚴立三先生的遺孀,嚴師母當即感動落淚。

而當她們趕回家,共產黨派遣的公安人員已經將許公館抄家,許瑩漣的個人所有物品,履歷證書,照片,與各界人士往來信件等等,全部清洗抄走。往後幾十年的時間,許家玫和她的家人,便一直生活在這樣的驚恐心情中,侮辱與災難如同懸掛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隨時會落下。

抄家之後,家徒四壁的許公館僅剩一座空房子,被湖北省水利廳強行買走前院,以及後院的地皮,用作職工宿舍。而對於後院地皮上蓋的五間房子卻視而不見,且明令要求拆除。
許公館在巨變中瓦解,全家倉皇搬遷至窮街陋巷,在這裡,許夫人和小家玫向升斗小市民學習生存本領,譬如,買米不要一次性買許多,要一斤一斤的買,這樣多出來的零頭每餐可多煮出半碗飯。家玫的二妹三妹,提著籃子,沿街叫賣發糕油條。為了度日糊口,殘留下來的父親的線裝古書文房墨寶,都在貧窮的年月裡,漸漸地一一賣掉,終至一無所有。為了獲得一個糊口的工作,藝專出身的母親被數次改造思想,以獲取一個做小學老師的資格。而身為長女的家玫,勤奮學習,因為成績出眾,從湖北省實驗師範學校畢業後,又被保送到武漢教育學院上大專,分配工作成為一名青年教師,她繼而又考取華中師範大學數學系,一邊教書一邊讀夜校。

父親在監獄一關便是十年,十年後他慘死於沙洋監獄。期間母親帶著家玫和六妹,前往監獄探望了父親一次,這骨肉之間的一次會面又成為她們反革命的罪證。而這次探訪,還是許母工作的學校的校長有意放風給她們,告訴她們,監獄裡可以接見家屬了,並說,共產黨的政策是鼓勵探視的,家屬探視有利於改造。而當許母帶著長女和幼女前往沙洋監獄探視父親後,這個行為很快成為她們的罪名,鑒定她們沒有與許瑩漣劃清界限,母親和許家玫都被打成了右派。這樣的身分,對於她們無異於雪上加霜。

多年後的許家玫回憶那次的經歷,她說,此後很長的時間,她和母親一直疑惑,那位校長鼓勵她們探監的目的到底是好意還是算計,而其人是否是檢舉告密之人呢?然而,中共體制下,人整人,人害人的互害風氣,可見一斑。她的一生都在這種恐懼和提防之中度過。她們言辭謹慎,小心翼翼。有一個階段,許家玫的妹妹們為了和右派母親劃清界限,周末和假期都不敢回家,只能讓母親把生活費寄到學校去。

1957年「大鳴大放」運動中,青年教師許家玫提出「我父親是在沒有逮捕證沒有任何法律手續的情況下被抓走的,至今已經七年,希望政府能有個判決書給家屬。」僅此一句話,便被扣上反對無產階級專政的大帽子,在一個個批鬥會上被示眾,被人們山呼海嘯喊著口號批鬥與辱罵。而母親也因為「為反革命丈夫鳴冤叫屈」打成了右派。母女倆都被停職降薪勞動改造,母親被派去砸石頭,修房頂,幹的都是男人的活。許家玫被下放到農村去勞動改造一年。寒冬臘月裡像男勞力一樣在大堤上修水利,赤腳在結冰的水渠裡挑塘泥,一趟一趟爬堤運送,每天如是往返勞作一個寒冬。夜晚則睡在鋪著稻草的地鋪上,稻草和泥土一樣潮濕。夏天她在炎炎烈日下鋤草,口朝黃土背朝天。枯水季還和男勞力一樣出工,踏水車車水,有一次她曾連續踏了27小時,不曾下水車。20出頭的大姑娘吃盡苦頭,她以為這樣的勞動改造,「聽黨的話」,就能夠早日「摘帽」,「回到人民群眾隊伍裡」。然而,歷次運動從來沒有放過她,「文革」中,數學教師許家玫被她的學生批鬥,剪辮子,上街遊行;被抄家;再次下放到幹校關牛棚,勞改。一次,幹校附近村子裡的一位老太婆找到許家玫,悄悄對她說,我看你一個年輕姑娘伢,下到我們這地方來幹農活,日子過得實在苦,我心裡實在過不得,今天給你煨了一瓦罐母雞湯,捂在灶膛裡。晚上你來我家裡喝湯。

夜晚,家玫來到老太太的家裡,她坐在溫暖的灶門旁,喝著香熱的雞湯,心裡百感交集,這善良厚道的鄉村老婦人,令她想起了兒時家裡的丫環秋香……也是這些質樸的鄉村老人的善意,讓她在暗無天日的黑暗裡,看到人性的善的光輝,給了她撫慰和希望。

文革結束後,許家玫回到武漢,得以繼續教書育人的工作,她的五位姊妹也從各自下放的農村和邊遠山區調回到武漢市工作,團聚在老母親身邊。六姐妹都上過大學,事業有成,在各自的領域裡都獲得高級職稱。在冤死獄中數十載後,許瑩漣先生被中共當局所謂平反,恢復他的民主人士的名譽。然而對於許氏一門來說,她們被掠奪的,所失去的,是什麼樣的所謂恢復都補償不了的。而這幾十年的艱辛歲月裡,許家玫的母親恪守傳統婦道,一個人拉扯大六個女兒,為婆婆養老送終。始終,她遵循著傳統的倫理道德,從來沒有被共產黨的那套改變過。當許家玫為了父親鳴冤奔走時,她去拜見了父親當年的老師,民國老人梁漱溟先生。梁先生面對這位小輩,聽到自己當年的門生冤死獄中的遭際,長嘆道:你們母女是怎麼活過來的呀?


許家六姐妹及母親,右三為許家玫。(許家玫本人提供)



聽完許家玫簡單的講述這幾十年來的遭際,老人由衷感佩道,你們的母親太偉大了!撫養你們姊妹六人,又將你們培養得這麼出色。

幸得法輪大法獲新生

時間流逝,1994年,許家玫的三妹在廣州參加了法輪功創始人李洪志先生主辦的九天講法班。三妹在中南財大任職,曾經無辜捲入單位人事鬥爭,被迫害得身心俱疲,精神恍惚。得法後整個人煥然一新,生機勃勃。她將得法的喜悅帶給老母親和姐妹。一時間,許家母女中有五人開始修煉。尤其是許家玫,親身體驗了大法修煉帶給身體的每一種徹底改變,從1995年一月參加九天班,看師父講法的錄影開始,她就開始體會調理身體的神奇經歷,從前的她是個藥簍子,自從得法後沒再吃過一顆藥。每天打坐煉功使得她身輕體健,而修煉人看淡得失,也使得她在每一次利益失去的揪心之中,學會用法理要求自己,對得失看淡,看輕。尤其幸福的是,老母親和姐妹們常常團聚在一起,交流著各自的修煉體會,身心巨變。滿堂喜悅,歡聲笑語不絕於耳。那是一段幸福的日子。

1999年7.20之後,中國大陸的土地上,風聲鶴唳,傾盡國家力量開動的所有媒體,電視、電臺、報紙、廣播、雜誌都在造謠污蔑攻擊法輪功。許家玫是最早出面到湖北省政府去講真相的學員之一,這使得甫一開始,她就成為610的重點迫害對象。而在共產黨的歷次運動中吃足了苦頭擔驚受怕了一輩子的老母親和二妹四妹,在恐懼之中放棄了修煉。7.20後,許家玫去北京上訪,試圖為自己的信仰說一句公道話,被抓入看守所,關在鐵籠子日夜站立。後來她的工作單位來人將她從北京帶回武漢,被明令告知,將她監視居住。她失去了人身自由,在居所的電話通話以及親朋往來,全被嚴厲監控。她本人外出則有人一直跟隨。

為了擺脫這種監視,許家玫離開自己舒適的住家,流落在外租住民房。彼時,報紙電視等各個媒體連篇累牘地誣陷造謠,攻擊法輪功修煉群體。許家玫聯絡到從前的煉功點上的一些老同修,並且將武昌區高校的學生同修組織到一起,開始做真相資料。她為此購買了印刷所需要的機器設備,電飯煲以及做飯必備的鍋碗瓢盆等炊具,年輕的大學生們則負責技術,他們所做的真相資料發送到全國各地,最遠的地方甚至用卡車運往新疆伊犁。而這個過程中,一次次險象環生,資料點被中共警方追查,她和同修們一次一次轉移,一次次的重新租房。這其中常常是所有的東西全都扔下,下一次租好房子再去置辦印刷設備和簡單日常用品,然後,再下一次的緊急轉移從頭再來。這個過程中,一直是這位年過六旬的退休教師,自掏腰包支撐著這個小團體。不知道她當時是什麼樣的心情,在自己生活了大半輩子的城市裡,輾轉租房不得安生,與家人全都斷絕聯繫。也許這讓她再一次重溫了兒時被抄家後,一家人在武昌區的陋巷裡輾轉求存的情景吧。

最終,這個資料點以許家玫被警察抓捕而告終。她被武昌區法院宣判後,律師特意要求審判她案件的檢察官闢出一間會客室,讓許家玫的小兒子帶來了她的老母親,五姊妹及其家屬子女,大家族幾十口人齊聚在監獄會客室。許家玫的小兒子當眾對母親哀求道,「媽媽,法院說了,只要你現在說一聲不煉法輪功了,現在他們就立馬給你重新開庭審理,判你無罪釋放。」

老母親和姊妹們圍住她紛紛勸說:你就走個形式吧,應付一下。監獄多苦啊,回到家你悄悄煉,我們都支持你。你這麼大年紀了,不能去監獄遭那個罪呀!

面對至親骨肉聲淚俱下的哀求,許家玫搖頭拒絕了:我為什麼要認他們顛倒黑白判下的罪?我煉法輪功後強身健體,修心明性,是你們有目共睹的,我又何罪之有?一個真正的修煉人不會在這種生死關頭,為了苟且偷生而背叛自己的信仰,違心說假話的。我們修煉人,修的就是自己的心。

就這樣,時年66歲的許家玫被冤判4年,在武漢女子監獄,她和精神病犯人,毒販,死刑犯關在一間囚室。而這個慈眉善目,氣度不凡的老太太,她日復一日的善心和德行,最終感染了身邊的每一個人。

曾有販毒的死刑犯央求許阿姨教她背誦經文,說,「阿姨,你背誦經文時,我心裡頭覺得靜極了。這輩子我走錯路回不了頭了。您教我大法吧,我要修來世。」

許家玫教了她好多首《洪吟》。佛法的力量,開示著這個紅塵中迷途的靈魂。毒販在被處決前,這樣對許家玫說:如果我早一點遇到大法,我不會這麼無知去害人害己。

有位惡行惡狀的獄警被這位老阿姨不改其善的言行所打動,默默為她申請了減刑,又在她生日的那天,悄悄送來一只小蛋糕。許家玫出獄後,這位警察特意帶著自己的先生和孩子,開車載著許家玫去高級餐廳宴請她。並且要書要資料回家看。

2004年,出獄後的許家玫被湖北省610辦強制要求離開武漢,不得在此居住,單位和戶籍派出所專程派人將她送往深圳。她的先生與兒子都在深圳生活。出獄後,她才得知,家裡第一個修大法的三妹,在天安門打橫幅護法時被抓,被湖北省610辦公室拘押毆打,花甲之年的老婦人被暴徒抓著頭髮往牆上撞,三妹不肯轉化。毆打折磨無效,「610辦公室」後將其強行送往精神病院,給她注射了一種迫害大腦中樞神經的藥物,原本是高級知識分子的三妹被藥物摧殘成了一個完全喪失正常腦力活動,喪失生活自理能力的癡呆人。而意味深長的是,為了照料妻子,三妹夫辭去退休後返聘的工程師職位,回到家中照顧妻子。為了解共產黨為什麼要傾盡國力打壓法輪功,這位三妹夫開始認真閱讀《轉法輪》,而從此,他成為了許家玫的同修。

出獄後的幾年間, 許家玫經歷了老母親的離世,相濡以沫一生的先生離世。2008年,因為北京奧運會,中共當局打著所謂維穩的旗號,湖北省610辦公室聯合深圳警方,將72歲高齡的許家玫再次投進監獄,判刑6年,關押於廣州女子監獄。在監獄裡,因為她打坐煉功不輟,曾有七八個包夾將她抬起來,四肢離地在空中甩,末了拋擲到地上。

而許家玫,無論身處什麼樣的環境,面對什麼樣的人,她都將這個環境和人群當作自己該修煉的,以大法弟子的善心善待每一個遇見的警察和犯人,對他們講清法輪功修煉群體被江澤民集團迫害的真相,勸他們三退,退出曾經加入的黨,團,隊。而她的身體力行,也實踐著何為大法弟子,何為真善忍。

法輪功修煉群體被中共迫害的這17年裡,從武漢到深圳,從曾經煉功點上朝夕相處的同修,到牢獄之中相處的一個個腳鐐手銬之中的同修,許家玫身為見證人,親眼目睹,親身經歷了太多太多修煉人被迫害的遭際。譬如武昌區學員彭敏,彭亮兄弟被活摘器官致死,母親李秀瑩痛失愛子後亦被迫害致死的人間慘劇,監獄裡的同修被迫害致殘的慘案,都沉甸甸地壓在她的心裡。這位將一生心力都奉獻給了教育的老人,就因為她堅持修煉法輪功,自2000年開始,被她的原單位湖北省幼兒師範學校扣押退休金,至今依然。原單位聲稱,這是遵照執行「湖北省610辦公室」的指示。

這樣的掠奪,對於許家玫和她的家史來說,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歷。她的祖父,當年荊門一戶殷實大戶人家的當家人,因為家大業大,樹大招風,被彼時在洪湖創辦紅色革命根據地的賀龍部隊綁架,明文勒索,為了保住祖父的性命,全家人變賣田地家產方才按照這群土匪要求的數目,幾十罈銀元換回祖父。回到家中一個多月,驚嚇過度的祖父便愴然辭世。而正值盛年的父親許瑩漣,因為聽信中共宣傳而留在大陸,以致在深牢大獄裡斷送性命。現在,許家玫因為堅持信仰而被迫害,在大牢中渡過八年冤獄,退休金被侵吞。

2014年,出獄後的許家玫孤身遠走,離開了承載著她大半生風雨人生路的中國大陸,隻身飛往北美三藩市。80歲的老人,當你面對她時,你會一直一直為她而驚歎!驚歎她白髮如雪,眉眼細緻的容顏,她笑語盈盈,身形敏捷,待人接物全無老態。穿越這八十載光陰的千山萬水,穿越她這一生重巒疊嶂的苦難,你依然能在她的神采間,看見那個民國時期,身著竹布旗袍,明眸皓齒,聰慧伶俐的許公館的大小姐。而今的大法弟子許家玫!


晚年定居在美國的許家玫(馬有志/大紀元)


信仰,是她歷經苦難跋涉一生後所得到的最寶貴財富,是她孤身一人身處異國的唯一依靠,她要以自己的生命,去同化她信仰的大法,使生命得以重塑,得以昇華。

(小標為編者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