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_ 鄧正梁(正梁中醫診所院長)

扁鵲,原名秦越人,一名緩,號盧醫,戰國時期勃海郡莫州(今河北任丘)人。

史記《扁鵲倉公列傳》記載扁鵲,年少時幫人管理客館,得名師傳授。唐.王勃在《黃帝八十一難經序》中提到:「《黃帝八十一難經》,是醫經之秘錄也。昔者岐伯以授黃帝,黃帝歷九師以授伊尹,伊尹以授湯,湯歷六師以授太公,太公授文王,文王歷九師以授醫和,醫和歷六師以授秦越人,秦越人始定立章句……」這裡的定立章句,是指扁鵲寫了許多醫書留給後人。

晉昭公的臣子趙簡子生病,五天不省人事,扁鵲精於切脈,發現脈象正常,就告訴簡子的家臣董安于說,當年秦穆公得過這樣的病,七日才甦醒,簡子的病與之同,三日必癒。後果如扁鵲之言,兩天半後甦醒。

之後扁鵲行醫經過虢國,恰遇虢國大辦法事,原來是太子暴厥絕而死。扁鵲向一位喜好醫道的中庶子詢問太子病因,中庶子曰:「太子病血氣不時,交錯而不得泄,暴發於外,則為中害。精神不能止邪氣,邪氣畜積而不得泄,是以陽緩而陰急,故暴蹷而死。」扁鵲聽聞後,判定是假死病,就很篤定的說,他能夠使死者復生,並嘆息說自己是「不待切脈望色聽聲寫形,言病之所在」,也就是不需給病人切脈、察看臉色、聽聲音、觀察病人的體態神情,就能說出病因在什麼地方。扁鵲還說:「子以吾言為不誠,試入診太子,當聞其耳鳴而鼻張,循其兩股以至於陰,當尚溫也。」

扁鵲用針灸、按摩加上服藥,三法並舉,令太子復生。有人驚問扁鵲能夠使死人復生?扁鵲回答:「越人非能生死人也,此自當生者,越人能使之起耳。」

扁鵲經過齊國,三見齊桓公,一見說:「君有疾在腠理,不治將深。」桓侯卻回答:「寡人無疾。」後五日復見,說:「君有疾在血脈,不治恐深。」桓侯仍稱:「寡人無疾。」且顯不悅。後五日三見桓侯,說:「君有疾在腸胃間,不治將深。」桓侯火大了,根本不理他。之後,扁卻避而不見,說:「疾之居腠理也,湯熨之所及也;在血脈,鍼石之所及也;其在腸胃,酒醪之所及也;其在骨髓,雖司命無柰之何。今在骨髓,臣是以無請也。」又過五日,桓侯身體不舒服,去請扁鵲,「扁鵲已逃去。桓侯遂死。」這就是諱疾忌醫的故事。因此扁鵲有所謂的六不治:「驕恣不論於理,一不治也;輕身重財,二不治也;衣食不能適,三不治也;陰陽並,藏氣不定,四不治也;形羸不能服藥,五不治也;信巫不信醫,六不治也。有此一者,則重難治也。」

《列子.湯問》中還記載了扁鵲為魯公扈、趙齊嬰兩人施行換心手術的故事。在學術上,扁鵲還撰有《扁鵲內經》九卷與《扁鵲外經》十二卷,及《扁鵲脈書》一帙,前兩卷是與《黃帝內經》同列西漢七大醫經的,可惜已失傳。後扁鵲被秦國太醫李醯使刺客劫殺。扁鵲與華佗、張仲景、李時珍並稱中國古代四大名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