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之所以這麼多光棍兒,是因為男女比例嚴重失衡,這是重男輕女的結果。在未來幾年裡,勞動力的不平衡只會惡化。(Getty Images)

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時中共大量投資重工業以維持經濟增長,如今若不重組將面臨經濟停滯,但如重組經濟,幾百萬光棍將被下崗。要麼遭貿易夥伴的懲罰性關稅使光棍充分就業;要麼關閉工廠冒著國內出現騷亂的風險,中共的經濟政策沒有好的選擇。

編譯 _ 李清怡

聽起來有些奇怪,但這是事實:中國的經濟政策受到男女性別比例過度失衡的巨大影響。中國找不到老婆的年輕男性過多,使得中共領導人在制定下一個五年計畫中陷入極度難堪的局面。

經過多年的大量支出和投資以促進經濟增長和就業,如今,如果中共不對其經濟進行重組,中國將面臨經濟停滯的風險。然而,美國德雷克大學(Drake University)政治學教授斯基德莫爾(David Skidmore)在學術新聞網站「對話」(The Conversation)發文剖析,如果重組經濟,就會引起幾百萬未婚男性各種危險的騷動,因為不需要的鋼鐵、煤礦和汽車工廠關閉後,幾百萬光棍將被下崗。

隨著中國國內經濟失衡的成本上升、國際上減少工業產能的壓力加大,中共必須在如何對待光棍的問題上做出決策。

2008年全球爆發經濟危機時,中共領導人採取的應對方式是在基礎設施和重工業領域砸下大量投資,以維持經濟增長,防止政治動盪。

中國的投資額占其經濟的比例從約三分之一增到近一半,是現代經濟體中前所未有的水平;而美國2015年比例也只有20%。例如,自從2008年以來,中國的原鋼產量翻了超過一番,達到近世界總產量的一半。

這種投資政策取得了成功,至少在短期內,幫助中國避免了西方國家所經歷的經濟衰退期。投資潮還製造了世界上最大的高速鐵路系統,使中國成為全球太陽能電池板的領先製造者。

專家:中國經濟應轉向消費需求

然而,據牛津經濟學家的報告稱,這一狂潮給中國帶來的後果就如同經歷了一場宿醉。除非中國實行改革,否則有可能出現全國性的金融和經濟危機。該報告還建議,中國應當重點開發少而高質量的基礎設施項目,將經濟從投資轉向消費需求。

然而,中共卻繼續高度依賴基礎設施投資來推動經濟增長,除了鋼鐵產業存在嚴重過剩問題,中國的汽車、水泥、玻璃、太陽能電池、鋁和煤炭工業都存在生產過剩的嚴重困擾。

那些過剩的鋼鐵、玻璃、鋁最後通常都是外銷到其他國家,對其他國家的經濟造成了傷害。例如,2016年8月至2017年7月出口到美國的鋼鐵量飆升了22%,引發川普放話可能採取報復。

那麼,中共的政策制定者為什麼要將投資潮持續這麼久?為什麼不願意關閉產能過剩的鋼鐵、太陽能電池板或玻璃工廠?為什麼不願意停止投資開發無人居住的「鬼城」呢?

最引人關注的一點就是,中共領導人擔心光棍高失業率帶來的後果。中國之所以出現這麼多光棍兒,是因為男女比例嚴重失衡為世界之最。

研究人員哈德森(Valerie Hudson)和布爾(Andrea den Boer)認為,光棍人數越多的社區,犯罪率越高,城市也越不安定,尤其是在未婚男性就業機會不足的情況下。性別比例嚴重失衡還伴隨著其他令人憂慮的趨勢,包括高度收入不均、老齡人口攀升,因為每位老人都必須有一位工薪年齡的人口來贍養。

日益增加的風險

有些經濟學家認為,中共官方公布的4%失業率低估了實際數值,實際失業率可能是官方公布數字的兩倍多。從政治角度來講,失業率是個敏感的問題,因為失業的工人更有可能加入市民動亂和其他反政府活動。

遭受改革打擊最大的行業(如建築行業和重工業)中,男性占多數比例;另一方面,女性在服務行業的人數占多數。而隨著基礎設施和工業投資的放緩,要實現經濟持續增長就必須擴大服務業。

事實上,中國的經濟增長模式加劇了失業問題,因為基礎設施建設、建築業和重工業屬於資本密集型行業。也就是說,在既定的投資水平下,這些行業所產生的就業機會要少於勞動力密集型的服務行業。換句話說,如果更加重視服務業,總體上將會吸引更多的勞工,降低失業水平。

如果轉向以部分產業為主導的經濟增長策略,那麼動盪不安的風險也會增加,因為女性由此而獲得更多工作機會,其代價是男性尤其是光棍的工作機會減少了。因此,即使實行軟著陸,增加整體工作機會,但如果無業光棍的比例增加了,民眾和政治動盪不安的風險也會增加。

沒有什麼好的選擇

對北京來說,有些投資雖然低效,但比起把幾百萬無業男性扔到城市街頭所帶來的政治風險,這種低效投資要好得多。

但是,即便改革成功了,也意味著將出現大量的無業光棍。這就是為什麼說重組經濟必將伴隨著慷慨的失業救濟金、就業再培訓方案以及為需要搬遷找工作的工人提供支持;為了吸納失業的男性,服務行業的性別結構也必須改變。

簡而言之,要麼冒險出現經濟危機,遭受來自貿易夥伴如美國的懲罰性關稅,使光棍能夠充分就業;要麼削減支出,關閉幾千家工廠,冒著國內出現騷亂的巨大風險,如此一來,中共可能要使用政治鎮壓來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