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代百戲壁畫。(公有領域)

孔子稱傑出的優倡是「六藝於治一也」,也就是有著深厚文化素養的仁人君子,一位真正的舞蹈家、藝術家。在戰國之後的秦朝有這樣一位傑出的舞蹈家優旃,他與秦始皇父子機智互動的故事歷代為人稱道。

文 _ 仰岳

「優倡」是中國古代表演歌舞雜戲的藝人,他們通常伴隨在君主身邊唱歌跳舞為其消愁解悶,他們被普遍認為是沒有文化、只會歌舞作樂的一群人。

然而在歷史的紀錄中有許多優秀的優倡善於勸諫君主,智慧解決政治紛爭。戰國時期楚國的優孟諫諷楚莊王,讓他打消用大夫的禮儀厚葬愛馬的荒唐行為;齊國的淳于髡更是讓齊威王成一方霸主,又經常代表齊國出使各國充分發展外交長才,發揮作用之大不亞於以前齊國的賢臣管仲。

秦朝則有一位傑出的舞蹈家優旃,他與秦始皇父子機智互動的故事歷代為人稱道。

天下樂舞納於大秦咸陽

秦始皇即位後勵精圖治,最後滅六國一統天下,他將六國的史籍、文物之精華,及樂器、伎人納入秦國首都。天下樂舞就此進入咸陽,讓咸陽成了當時世界文化的中心,舞蹈家優旃也在此時到了秦國。

優旃是一名身材矮小的侏儒,但是他為人機智詼諧,善於言辭。他富有文化底蘊,見到君主的作為有不完善之處,會以歌舞形式幽默勸諫,朝中的文武大臣都樂於與他相處共事。

有一日秦始皇在宮中進行宴會,忽然下起大雨。秦國宮廷的衛兵們訓練有素,無論颳風下雨他們都不會挪動半步。

優旃看著那些衛兵們在外面淋雨受凍,心有不忍,於是趁機跑到宮外對當班的衛兵問道:「你們想休息嗎?」衛士回答道:「當然想休息。」優旃又對著所有的衛兵說:「等一會兒如果我叫你們,你們要記得回應我喔!」衛士們聽了都點頭同意。

之後優旃就在宴會群臣敬酒時跳舞為大家助興,在舞蹈節目進行中他突然靠在欄杆上大喊「衛士們啊!」衛士們異口同聲回答道:「有!」

優旃又說:「你們這些人長得那麼高大,有什麼用處呢?宴會中只能站在外面淋雨值班。我雖然身材矮小,卻有幸在能殿避雨休息啊!」

秦始皇聽優旃這樣說,也不禁莞爾一笑,於是下令讓衛士們分成兩班輪流進宮內休息。


漢代舞蹈陶俑。(公有領域)

成功勸諫秦始皇父子取消荒唐計畫

又一次秦始皇在朝會中提出想擴建皇家獵場,其範圍東到函谷關,西到雍縣和陳倉一地。

優旃聽說後感覺不妥,於是在殿上開始跳起舞來,在舞蹈中他唱著:「陛下這個主意真是好。還可以多養些禽獸在裡面,一旦有敵人來犯,麋鹿就可以用角將他們頂出去了,還省下了士兵。」說著就做出了麋鹿的頂角動作。

秦始皇看到聽完後,哈哈大笑幾聲,同時了解了這做法不妥,之後就取消了這個計畫。

秦二世胡亥為人好大喜功,他繼位後想用漆把城牆都粉刷一遍,此舉雖然過於勞民傷財但是群臣無人敢進言。

優旃知道後又開始在殿上唱歌跳舞,在舞蹈中他又說道:「陛下這個主意真是好!即使您不說,我也是要建議的。刷油漆雖然辛苦了老百姓又花錢,但是很美呀!刷得又光又滑的,就是敵人想爬都爬不上來。城牆刷油漆很容易,但是找一個更大的房子把城牆裝進去陰乾比較麻煩,所以我之前沒敢講啊。」

聽優旃如此說,秦二世胡亥又不禁大笑了起來,之後也取消了這個荒唐的計畫。

秦二世三年秦國大將章邯、王離投降楚軍的項羽,劉邦率軍攻下武關,丞相趙高派人殺了秦二世胡亥後不久秦朝滅亡,漢朝建立。優旃歸順漢朝,幾年之後在漢朝壽終死去。這位舞蹈家機智的事蹟被司馬遷記載在《史記.滑稽列傳》流傳於世。

司馬遷《史記.滑稽列傳》:「優旃臨檻疾呼,陛楯得以半更。豈不亦偉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