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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紅樹圖〉 張僧繇的凹凸技法


南梁 張僧繇〈雪山紅樹圖〉。(台北故宮博物院提供) 

南梁畫家張僧繇喜愛凹凸畫獨樹一格的立體感,所繪山石不勾輪廓,謂之沒骨法;其〈雪山紅樹圖〉即是此畫法,光禿禿的山除輪廓線外,不添加任何線條。

文•鄭行之

光禿禿的山,除了輪廓線以外,不添加任何線條,也就是沒畫皴法。

就算下大雪,也會因為山上有面向各異的樹木、有岩塊凹凸、有懸崖峭壁等,再大的雪也蓋不嚴實,不可能全然像包子一樣,因怕露饀而被緊緊地包得天衣無縫啊!

這幅畫怎麼和常見的中國山水畫迥然不同呢?

張僧繇,蘇州人,南北朝時任梁朝大臣,少年時在雲頂山學畫,因為畫技高超而成為著名畫家,也是當時「畫家四祖」(張僧繇、顧愷之、陸探微、吳道子合稱四祖)之一,「畫龍點睛」的典故就來自於他。

六朝以後,發展出勾勒之後敷以重彩分出立體明暗的凹凸畫法。張僧繇喜愛凹凸畫那種有別於其他繪種,獨樹一格的立體、真實感。

〈雪山紅樹圖〉的特色

這幅〈雪山紅樹圖〉,首先,雪山占畫面大約三分之二,由大小不同型態的圓弧組成連緜的山體,而這些山都以流暢細膩、淡淡的輪廓線描繪而成,表達出大雪之大、厚之意。

至於色澤呢,畫家遍施甘霖似地以濃重的石青、石綠、硃砂、朱膘等,打底般層層敷上,最後再以厚厚的白粉覆蓋,因此我們見到的山色呈現偏白的膚色,而看似一座座雪漠般的厚重山體上卻偶見苔點,岩層也隱約可見。

我們似乎可以看見,大雪紛飛之際,不屈的樹魂們擺動頂上枝椏,「我生故我在」地堅持到底,不為風雪所動,而畫家則以類苔點為之。

除了面積龐大的山體,這幅畫最精彩的就是紅樹這部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它們占地雖少且偏於一角,但卻什麼都具備了——人、廟宇、館舍、牲口、小橋、樹木、河流等等,構成了冰天雪地裡一片溫馨的小天地。

群山被大雪掩蓋,山齋一人憑欄而坐,似乎帶著期盼眺望遠方;溪橋美麗堅實,欄杆似是金屬雕成,橋上有紅衣人騎驢而來,後面跟著負重的僕人。


張僧繇〈雪山紅樹圖〉局部。山齋一人憑欄而坐,似乎帶著期盼眺望遠方。(台北故宮博物院提供)

觸目皆白的雪霽山色與紅樹綠葉,加上紅衣人的紅,毛驢的黑,互為參差輝映,予人鮮麗明快之感,也給這片冷拙寧靜的世界摻入了活潑動人的生命力。


張僧繇〈雪山紅樹圖〉局部。紅衣人的紅,毛驢的黑,與雪霽山色互為參差輝映,給這片冷拙寧靜的世界摻入了活潑動人的生命力。(台北故宮博物院提供)

晚明時期流傳許多張僧繇的沒骨山水畫。有學者指出,此幅〈雪山紅樹圖〉疑是晚明時期的仿作,是對張僧繇畫風的揣摩與想像。不論這幅畫是否為張僧繇的真跡,張僧繇及其畫風對後世的影響,自是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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