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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悉,中共19屆二中全會將提前於今年1月舉行,除修改憲法外,會議將討論中共國家機構與政協領導的名單。

外界普遍認為,修憲的目的,是把中共19大通過的決議,從黨系列通過兩會進入國家系列,討論主要包括四項內容:

將習近平的有關思想寫入中共憲法;

將習近平在中共19大提出的社會主要矛盾寫入憲法;

確立中共國家監察委員會的地位;

中共國家主席的任期問題。


中共19屆二中全會將提前於今年1月舉行。除修改憲法外,會議將討論中共國家機構與政協領導的名單。(Getty Images)

文 _ 王淨文

2017年12月27日的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決定,2018年1月將召開中共19屆二中全會。這一安排打破了此前的慣例。

中共二中全會通常是為3月的中共全國兩會做準備,大多在2月召開,偶爾會選在3月。比如,中共18屆二中全會召開時間是2013年2月26日至28日;中共17屆二中全會是在2008年2月25日至27日;中共16屆二中全會是2003年2月24日至26日。19屆二中全會提前了一個多月,前所未有。

據中共官媒通報,本屆中共二中全會的主要內容是討論研究修改《憲法》部分內容的建議。這將是自1982年以來中共第五次修憲。

外界普遍認為,修憲的目的,是把中共19大通過的決議,從黨系列通過兩會進入國家系列,討論主要包括四項內容:將習近平的有關思想寫入中共憲法;將習近平在中共19大提出的社會主要矛盾寫入憲法;確立中共國家監察委員會的地位;中共國家主席的任期問題。

習思想寫進憲法

習近平的有關思想在2017年10月召開的中共19大上已寫入中共黨章。外界認為,習的地位不僅超過了前任江澤民和胡錦濤,甚至超過了鄧小平。因為「鄧小平理論」是在鄧去世之後才寫進黨章的,而江澤民和胡錦濤的名字根本沒有寫入中共黨章。


習近平的有關思想在中共19大上已寫入中共黨章。預料在中共19屆二中全會將習思想寫進憲法。(Getty Images)

當局多次公開稱,習近平核心地位的確立是通過「偉大鬥爭實踐中形成的」。

習上任以來,拿下了440名省軍級及中管官員,包括周永康、郭伯雄、徐才厚、孫政才、令計劃等江派國級高官,還有王珉、黃興國、周本順等40多名中央委員會成員。

與此同時,媒體多次披露,習近平、王岐山遭到江派人馬數十次的暗殺而未果。

從這些年來官方文章有關表述的演變:從最早的「拉幫結夥」、「團團伙伙」、「非組織活動」等,到「非組織政治活動」、「野心家」、「陰謀家」等,再到2017年孫政才落馬後的「陰謀篡黨奪權」、「政治經濟腐敗交織的利益集團」等,由此可見,習近平這五年反腐既清洗了官場,也破除了江派企圖政變,但同時也給自己樹立了大量的政敵。

修訂主席任期 習三連任?

為此多家外媒認為,當局修改憲法,很可能會刪除中共國家主席任期不得超過兩屆的說法,屆時習近平可以三連任。

目前中共的憲法規定,中共國家主席任期為每屆5年,「連續任職不得超過兩屆」。不過,中共對總書記和軍委主席的任期並無明文規定,但有內部規則。

報導援引中國歷史學家章立凡的話說,不排除在明年的中共兩會上,當局通過刪除中共國家主席任期不得超過兩屆的憲法修正案。彭博社也認為,在中共19屆二中全會上可能會討論修訂中共國家主席的任期,為習近平在2022年之後留任國家主席鋪路。

去年10月召開的中共19大上,被外界認為是中共下屆潛在「接班人」的60後陳敏爾、胡春華雙雙沒有入常,中共新一屆政治局常委都是清一色的50後,令外界普遍猜測習近平謀求三連任。

外界普遍認為,習近平的反腐,觸動了江派的核心利益,但他還沒有拿下「中共貪腐總教練江澤民」及江派二號人物曾慶紅等核心人物,如果他只連任兩屆,退休後可能會對他本人不利。

政論雜誌《北京之春》名譽主編胡平說,習近平會在2022年的中共20大時繼續謀求掌權,「因為他走到這個位置就沒法停住,放棄了權力就會對他構成危險」。

監察委與王岐山

本次修憲還有一個重點,將討論把「國家監察委」寫入憲法,待到明年3月的中共全國人大會議,有關法案將被最後通過並實施。

在中共19大結束後,「監察委」已經通過中共官方通訊社被定性為「政治機關」。預料這一部門將是習近平在第二任期繼續強力反腐打「虎」的主要工具。

《新紀元》此前在報導中分析,由於中共19大已宣示「在黨委領導下,紀委和監察委合署辦公」的原則,「國家監察委」主任理應由現任中共中紀委書記趙樂際兼任。先前盛傳可能由前任中共中紀委書記王岐山主掌「國家監察委」,目前看來已無可能成真。

此前很多分析認為,王岐山將任國家副主席,不過也有分析認為,王滬寧會擔任這個職務。假如王滬寧像劉雲山那樣,只有中共黨內的職務,而沒有政府頭銜,這就令他單獨出國訪問非常困難,因為其他國家不會接待一個外國政黨的人物,習近平等出訪的頭銜都是中國國家主席,而不是中共總書記。

劉雲山在位時,要出訪其他國家,比如白俄羅斯,都是中共自己掏錢,而不是兩國政府官員互訪時的各自免費招待。而王滬寧肩負著推廣一帶一路的重任,假如他沒有政府頭銜,這就很難辦。

另外,從「財新網」19大後的低調,再沒有多少獨家反腐新聞來看,其後臺王岐山很可能是徹底退休了。

還有個可能性,這次設兩個國家副主席,一個王岐山,一個王滬寧,這對於經常打破慣例的習近平來說,這也很可能。


在中共19大結束後,預測「國家監察委」將繼續強力反腐打「虎」,而監察委主任料由現任中紀委書記趙樂際兼任。而王岐山會不會出任國家副主席或徹底退休?引外界關注。(Getty Images)

兩會人事安排

除修改憲法外,縱觀中共13大以後歷屆二中全會,通常是為3月分的中共全國兩會服務,會議將討論中共國家機構與政協領導的名單。

中共19屆二中全會料將討論國家領導人名單,包括中共國家主席、副主席,人大委員長、副委員長,軍委主席、副主席,中共總理、副總理、國務委員、各部長,中共最高法院院長、最高檢察院院長,中共政協主席、副主席等。


中共19大後,習近平開始不斷調整地方高層人事,中共19屆二中全會除修改憲法外,料將討論國家領導人名單。(Getty Images)

其中一些職位已基本明朗化,如中共國家主席將由新一屆政治局委員中排名第一的習近平連任,總理由排名第二的李克強連任,人大委員長料將由排名第三的栗戰書擔任。

政治局常委排名第四的汪洋可能出任中共政協主席,排名第七、也是唯一的江派政治局常委韓正可能出任中共常務副總理。但因為他們交錯出席了有關政協主席、第一副總理主管的高層會議,有人認為,他們可能會角色互換,但實質是因為韓正的副總理職務得兩會後才能上任,因此汪洋不得不繼續其工作。

現任四名副總理中,汪洋躋身政治局常委,其他三名副總理張高麗、劉延東及馬凱都因屆齡退休。所以屆時將出現三名副總理職位空缺現象,新任副總理將從新一屆政治局委員中產生。

五名國務委員中,至少有四名國務委員將換人(如果王勇留任),其中新任國防部長料將從軍方的中委中產生。

政治局拍板兩省長一市長

12月27日召開的政治局會議,除了決定19屆二中全會下月召開,討論研究修改憲法部分內容的建議及明年的反腐工作等,「政治局會議還研究了其他事項。」

港媒《星島日報》認為,這或意味會議上拍板了地方高層的人事任命——湖北省委副書記、武漢市委書記陳一新將擔任福建省長,北京市委副書記景俊海將擔任天津市長,重慶市委副書記唐良智升任陝西省長。三人都是中央候補委員,其中陳一新是習近平的浙江舊部。

不過,港媒的這個預測後來證明是錯的。

中共19大後,習近平當局再次對地方高層進行跨省調整。10月28日、29日,當局曾對廣東、福建、河北、遼寧、上海、江蘇、陝西七省市省級黨委書記進行調整。上個月又跨省調動了兩名省委常委。

此番調整後,大陸三十一省(市、區)的書記都已到位就緒,但仍有遼寧、福建、陝西、天津四省(市)的政府第一把手空缺。

習當局五年的反腐打虎運動,已拿下了大批江派人馬,同時地方高層人事已多次調整。大陸地方現任「一把手」、「二把手」很多都是習近平陣營的人馬,同時他的舊部、親信、同學在中共政治局中占了15席,不僅完全打破了數十年來江派一派獨大的局面,而且江派僅有韓正一人擠入中共政治局常委名單,且排名倒數第一。

但由於江派人馬在官場盤踞數十年,中共黨政軍中仍有不少江派人馬。19大後,習當局仍表示「反腐敗鬥爭依然嚴峻」。

天津三名正副市長空缺

12月22日,中共天津市人大常委會通過了兩項人事任免決定:接受王東峰因工作調動提出的辭去天津市長職務的請求;免去何樹山、閻慶民的天津市副市長職務。這樣,天津三名市府主官都出現空缺,這在中共歷史上極為少見。

王東峰被指是習近平陣營的人馬。在中共19屆一中全會後第三天,即10月28日,王東峰被調任河北省委書記,河北省前書記趙克志隨後升任中共公安部長。

閻慶民被指是習近平盟友王岐山的舊部,12月14日轉任排名第一的證監會副主席。而何樹山曾長期在中共前江派常委周永康把持的石油系統任職,2008年才調任天津,2017年12月16日跨省調任安徽省政府黨組成員。

天津的「市長荒」,其實是習近平陣營面臨的大難題:無官可用。由於江派官員被反腐下來,或者即使在位、習也不信任和重用他們,於是,很多重要位置無人可用,這也許是習近平要提前召開二中全會的原因之一吧:早點讓自己的人在政府序列上位。

比如天津官場,老出怪事,此前天津市長黃興國代理書記近兩年,雖然他一直沒有去掉「代理」兩字,也是屬於向前進了一步,但沒想到代理書記20個月後,卻在2016年9月被查。

據多家港媒12月21日引述京城消息人士的話說,北京市委副書記景俊海將調任天津市長。消息人士說,景俊海也是習近平的陝西老鄉,又與現任政治局常委栗戰書、趙樂際在陝西工作時有交集,因此在高層的推力強勁。

2018年1月2日,官方宣布天津、重慶、吉林、福建四省市調整政府「一把手」。其中,重慶市委副書記、市長張國清調任天津市委副書記、代市長;重慶市委副書記唐良智擔任重慶市代市長;北京市委副書記景俊海調任吉林省委副書記、代省長;工信部副部長、國家航天局局長唐登杰出任福建省委副書記、代省長。

四人中,張國清為19屆中央委員,景俊海、唐良智、唐登杰均為19屆中央候補委員。

張國清(1964年8月生),河南省羅山縣靈山鎮人。先後在原長春光學精密機械學院電子工程系和南京理工大學對外經濟貿易專業學習,清華大學經濟管理學院經濟學博士,研究員級高級工程師。中共第17屆中央候補委員,第18、19屆中央委員會委員。曾任中國兵器工業集團公司總經理、黨委書記,中共重慶市委副書記、市長。

天津被指是江派的一大窩點,曾先後被江派官員張高麗、孫春蘭、黃興國主政,現任天津市委書記李鴻忠仍有濃厚的江派背景。

中共18大後,天津官場遭大力清洗,包括天津市長、代書記黃興國,安監總局局長、天津前常務副市長楊棟梁,天津市政協副主席、公安局長武長順,副市長伊海林,市委前常委、統戰部前部長王宏江5名省部級高官落馬。

政協換屆 盧展工比較懸

2017年12月,大陸被稱為「花瓶黨」的八大民主黨派和工商聯全部完成換屆。這意味著中共全國政協副主席人選名單「底定」。

據港媒《明報》報導,在各民主黨派領導層完成換屆後,其出任全國政協的人選名單,已呼之欲出。按中共慣例,8個民主黨派中較大的5個黨的主席,都是全國人大副委員長的當然人選。而這5個黨派的第一副主席(共有9人),循例將出任全國政協副主席,如此一來,23個全國政協副主席名額有9個已「有主」。

按照上屆名額,漢族中共官員在政協副主席中占有9席,其中令計劃、蘇榮兩人落馬後並未填補,而由卸任香港特首的梁振英占了一席。按年齡,明年漢族的中共籍副主席只有身兼祕書長的張慶黎和盧展工兩人可留任。

明年中共兩會出爐的政協副主席名單中,是否還包括江派被貶官員,比如盧展工,這是一個懸念。

現任中共全國政協副主席盧展工曾在福建任職,其時與習近平是工作搭檔,但其處處與習作對,這在福建官場已是公開的祕密。離開福建後,其於2009年至2013年,出任中共河南省委書記、省人大常委會主任。據報導,盧展工能夠坐到河南「一把手」是得益於與江系人馬的深厚交情。

2012年5月起,有「豫東糧倉」之稱的河南周口市開始了「平墳復耕」和殯葬改革。盧展工下令要平掉所有河南人的祖墳,被民眾斥為「挖墳書記」。


2012年5月起,河南周口市開始了「平墳復耕」和殯葬改革。盧展工下令要平掉所有河南人的祖墳,被民眾斥為「挖墳書記」。(新紀元合成圖片)

港媒稱,這些年來,凡是和盧展工一起共事的上司,不是病死,就是被抓,沒有一個有好結果。從當年的浙江嘉興到河北、到全國總工會、再到福建,盧展工在這些地方的上司,都概莫能外,逃不出「被克」的厄運。

據說盧展工與人結怨太多,不能團結周圍的同事。2013年盧展工出任中共全國政協副主席後,不再兼任河南省委書記、常委、委員職務,被視為是變相被貶。

2017年5月,政協的知情者對海外中文媒體透露,盧展工當時已經被調查,被查原因是其曾經接受巨額賄賂。當時處於監視居住階段。但因為他身體不好,一邊在治病一邊在接受調查。

也許幾周後的19屆二中全會,「國家領導人」的頭銜下會有更多習陣營的人,而江派官員將進一步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