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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訪格林兄弟足跡 探幽德國童話大道


漢明頓(Hann Münden)的近河郊區,尚有一座北德最古老的石橋之一Werrabrücke。(攝影/黃芩)

與孩子們一起走訪全長600多公里的童話大道, 會見格林童話裡的小紅帽、睡美人、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 身臨神話傳說和神蹟顯現之處,相信會有不一般的體驗。

文 _ 黃芩

在童話大道上有膾炙人口的格林童話故事發生地,如《小紅帽與大灰狼》、《林中睡美人》、《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等;有些地方的故事不太出名,如《鐵鬍子醫生》、《牧鵝少女》;還有些地方的傳說不屬於格林童話,但同樣流傳廣泛,如《吹牛男爵歷險記》;當然也不乏很多有名的神話傳說和神蹟顯現的地方,如馬爾堡著名神蹟伊莉莎白和卡塞爾的希臘傳說大力神瀑布等。

童話大道、羅曼蒂克大道和葡萄酒大道並稱德國最著名的三條旅遊大道。童話大道從德國中部格林兄弟故鄉哈瑙(Hanau)起,北上蜿蜒至不來梅(Bremen),全長600多公里。途經城鄉有的格林兄弟曾居住過,或在當地能找到《格林童話》中的相關傳說。

不守信用的代價——哈默爾恩的故事

在童話大道上的哈默爾恩(Hameln)是一座人口只有6萬的小城。據傳說,《吹笛捕鼠人》所描述的悲劇,就真實地發生在這座城市。

西元1284年,哈默爾恩當地爆發了嚴重鼠患,城裡陷入極大恐慌。傳說有天城裡來了個穿馬戲團小丑彩衣的人,自稱可以制服老鼠。他和城裡人達成協定,並談好了酬勞。他隨後掏出笛子沿著大街小巷吹奏起來,老鼠們聞聲而至。當彩衣人覺得全城老鼠都跑出來了,就吹著笛子將牠們引到城外河裡給淹死了。

城裡人本該心懷感激兌現酬勞才是,可他們反悔和耍賴,拒絕付給彩衣人任何報酬。彩衣人憤而離去。

同年6月26日,當大人們在教堂做禮拜時,彩衣人又出現了。他在街頭巷尾吹起了笛子。可這次跟來的不再是老鼠,而是全城四歲以上的小孩。全城130個孩子興高采烈地跟在彩衣人後邊出了東城門,之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守信用的後果,讓全城痛失了孩子!老城有座建於1602年的「捕鼠人之家」餐廳,據說當年彩衣人就是沿著這家餐廳旁的小巷帶走了全城的小孩。餐廳牆上還留有紀念碑文,這裡也從此禁止了舞蹈奏樂。在城裡,到處可見老鼠和捕鼠人的銅像;每天三次,「捕鼠人玩具鐘」便會跳出來表演,提醒人們這個不講信用的慘痛教訓。


哈默爾城中的吹笛人雕像。(攝影/黃芩)


每年5月中旬到9月中旬的周日中午12點,哈默爾恩人會舉辦傳統的露天劇《吹笛子的彩衣捕鼠人》。(Getty Images)

從1955年開始,每年5月中旬到9月中旬的周日中午12點,哈默爾恩人會在「婚禮之家」的大陽臺上舉辦傳統的露天劇《吹笛子的彩衣捕鼠人》。半個小時的免費演出大約有80名演員參加,每次都吸引了來自世界各地約兩千名的遊客。

諾貝爾奇蹟城——哥廷根

哥廷根(Göttingen),人口13萬,擁有著名的哥廷根大學。格林兄弟曾在此擔任過八年教授,直到被捲入哥廷根七君子事件,不得不離開大學。

在老城舊市政廳廣場上,有一座牧鵝少女的雕像,源自於格林童話中的《牧鵝少女》傳說。美麗善良的公主遠嫁他國王子,途中被惡毒的侍女調包。王子沒能認出公主,娶了侍女,得勢後的侍女讓人派公主牧鵝。最終公主的身分被國王認出,在侍女受到懲罰了後,王子和公主終於團聚。


哥廷根牧鵝少女雕像。(Dschwen / Wikimedia Commons)

在哥廷根有個傳統,新畢業的博士生要給牧鵝少女的雕像獻花,並親吻少女銅像。各個院系的歡慶風格不一,有抬轎的、拉驢車和做拖拉機的,還有用幼兒園的小推車拉著新博士的。每當有新博士慶典時,過路的人們都會駐足觀看,熱鬧非凡。

小地方大奇蹟,哥廷根最大的奇蹟在於它與諾貝爾獎的緣分。從1901年開始頒發諾貝爾獎以來,獲獎者不論是出生、學習、科研還是在工作上與哥廷根沾邊的,居然有45人,全部五項諾貝爾獎都可以在哥廷根找到對應的得主,這不能不說是諾貝爾獎歷史上的奇蹟。

鐵鬍子醫生的傳說——漢明頓


漢明頓(Hann.Münden)是一座非常美麗、保持完美的中世紀小鎮。(Axel Hindemith / Wikimedia Commons)

鐵鬍子醫生(1663至1727年)的墓地位於漢明頓(Hann. Münden),這是一座非常美麗、保持完美的中世紀小鎮,位於哥廷根和卡塞爾之間的三河交會處。Fulda河與Werra河在此交會,形成了Weser河,一直向北經過不來梅後注入大海,全長440公里。

基於貿易和航運業,1170年薩克森和巴伐利亞公爵獅子亨利(Heinrich der Löwe)創建了漢明頓,獅子公爵是德國霍亨斯陶芬王朝時期最出名的政治人物之一。近千年來,自悠悠歲月中走過來的漢明頓始終扮演著河道貿易重鎮的角色。

走進漢明頓,完美的中世紀小鎮吸引著人們的目光,令人流連忘返。小鎮在二戰中倖免於炮火,古典的美、三河交匯的風光和理想的登山騎車環境,每年吸引著大量遊客。走在老城漫步,隨處可見鐵鬍子醫生的雕像,說不定還會遇到他帶著遊客在城內探幽,當然,是導遊扮演的啦。

據說鐵鬍子醫生從來沒有獲取過醫生資格。每到一處,他以醫生自居,喜歡拜訪和結交當地名人。他不僅熱衷研究醫術還喜歡吸引眾人眼光。他常在群眾面前動手術,或是發明全新的治療方法。

一些同行嫉妒說他是蒙古大夫。在當時的確有些騙錢的江湖醫生,拿到錢之後,不管病人死活就開溜了。鐵鬍子醫生的江湖郎中形象就這樣被童話故事定型。實際上,鐵鬍子醫生對病人非常負責任,他要一直待到病人痊癒才會離開當地。

格林兄弟蒐集傳說之地——卡塞爾

格林兄弟曾在卡塞爾(Kassel)生活了24年,並在圖書館工作。期間,出於對德國文化、語言和民間傳說的愛好,他們開始蒐集民間故事和傳說,研究德語。

卡塞爾的格林兄弟博物館是一棟巴洛克風格的古典建築,離格林兄弟在卡塞爾的故居只有幾步之遙,博物館真實地再現了格林兄弟當時的生活和工作狀況。格林兄弟還編寫了《德語語法》和《德國語言史》,成為日爾曼語言學的奠基者。格林兄弟博物館展出了格林兄弟所有的作品,從童話到德語詞典。

博物館內最珍貴的收藏品就是格林兄弟《兒童和家庭童話集》的手稿,2005年該手稿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入世界文獻遺產名錄。

2010年,獻給格林兄弟的另一座現代化博物館格林世界(Grimmwelt)開工,以現代藝術呈現格林兄弟的事蹟。

據說格林兄弟在蒐集民間傳說的過程中,有一位名叫費爾曼(Dorothea Viehmann)的老太太給他們講述了很多故事和傳說。據說老太太生於旅店,小時候經常接觸到過往的車夫、軍人和商人等,這些形形色色的旅人給她講了各種趣事、民間傳說和故事。格林兄弟花費了一年多的時間記錄和整理老太太所講述的這些內容。

卡塞爾另一出名的地方是始建於1696年的旅遊勝地威廉山地公園(Bergpark Wilhelmshöhe)。公園以山頂的大力神像(Herkules)與沿階而下的瀑布,以及羅文堡(Schloss Löwenburg)和威廉姆蘇赫宮而聞名。


威廉山地公園沿階而下的瀑布。(AFP)

威廉山地公園由當時的「黑森」選帝侯下令建造,花了大約150年才完成。希臘傳說中的大力神赫庫勒斯(Hercules)的雕像被安置在山顛上作為卡塞爾的守護神,幾百年來默默地俯視著全城。2013年,威海姆蘇赫山地公園被列入世界文化遺產名單。

小紅帽要去外婆家——阿爾斯菲德

小城阿爾斯菲德(Alsfeld)位於馬爾堡和哈瑙之間,在中世紀曾經是貿易重鎮,也是傳說中小紅帽的故鄉。當然還有另一種傳說,小紅帽真正的故鄉是在離著不遠的Schwalm。

站在市政廳廣場,小紅帽出乎意料地出現在眼前,圓圓的小臉、大大的眼睛,笑起來十分甜美。在挎著籃子的小紅帽帶領下,我們一起出發去拜訪她的外婆。離市政廳廣場幾步之遙,有一座建於1628年的老房子,現在是格林童話博物館,也是小紅帽的外婆家。


小紅帽外婆家。(攝影/黃芩)


提著籃子的小紅帽。(攝影/黃芩)

小紅帽領著我們進門,看到了躺在床上哼哼的「外婆」,可那不是真正的外婆,而是披著外婆衣帽的大野狼。喔,小紅帽危險啦,快逃吧!

博物館中還可以找到各種主人公的造型。正面窗戶開著,長髮姑娘將她的長髮放下,好讓王子跟她約會;白雪公主正親切地和小矮人在一起;王子吻醒了林中睡美人。博物館頂樓是小型的玩具收藏室。

伊莉莎白的奇蹟——馬爾堡

格林兄弟在馬爾堡(Marbug)大學完成了法律專業學業。在老城,隨處可見各類有關格林童話故事的造景,如小裁縫和七隻蒼蠅、大灰狼和七隻小山羊的故事等。

馬爾堡以大學城著稱,城裡大多數人與大學有關,是一座風景優美的城市。房屋的建築以木衍屋(Fachwerk)聞名,建築的外觀及櫥窗擺設都顯得非常精緻與獨特。可惜馬爾堡並沒有太受到這兩兄弟的青睞,他們讀完大學就去了卡塞爾。


馬爾堡伊莉莎白教堂是德國第一個純粹的哥德式教堂,伊莉莎白的神蹟仍流傳至今。(Andreas Trepte / Wikimedia Commons)

真正對馬爾堡意義重大的是伊莉莎白.馮.圖林根(Elisabeth von Thüringen)伯爵夫人,在城內有一座以她的名字命名的伊莉莎白教堂,這是德國第一個純粹的哥德式教堂。教堂內有描繪關於這位匈牙利國王女兒生平的彩繪玻璃,也為紀念她終其一生為救濟窮人、扶持病人而犧牲奉獻的精神。

寡居後的伯爵夫人伊莉莎白在1228年選擇於此處落腳。她建起了醫院,關懷照料病人和體弱者。雖然她24歲就英年早逝,但仍然被視為馬爾堡歷史上最重要的人物。1235年聖靈降臨節這天,伊莉莎白因其禱告的神蹟與悲憫助人的胸懷被追封為聖人。同年,人們開始於她的墳墓之上建造伊莉莎白教堂,竣工後,吸引了來自歐洲各地的朝聖者來此朝聖,這也促進了馬爾堡的蓬勃發展。

關於伊莉莎白的神蹟仍流傳至今。有一個神蹟是說伊莉莎白有天收留了一個窮困潦倒的人,將他安置在自己的床上養傷。這件事情被她婆婆知道了後,指控伊莉莎白跟男人偷情,並當眾掀開蓋在男人身上的被子。誰知,展現在他們面前的不是那個養傷的男人,而是在十字架上的耶穌。

對於計畫來德國做精緻遊或自駕遊的朋友來說,童話大道是一個很好的選擇,特別是計畫暑假帶孩子來德國旅遊的家長們,不妨跟孩子們一起走訪童話大道上的城鎮,相信會有不一般的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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